“我……你……你只要告诉我，那究竟是你指使的吗？”

“你昨晚……有没有去过我学校？”

经过方才力量悬殊的对峙，曾予尔的底气一下跑光。

“我会……”自首？一旦自首，后果是多重的，恐怕不止她自己，还有她的学校，邹慧和她的新任丈夫，曾耀华的工作，佟亦，都会背互联网和媒的攻击所波及。

是啊，就算是他，她能怎么？她被轻薄、被威胁、受林肃年的羞辱，整日提心吊胆，结果到来，还是逃不掉同样的命运。

段景修一手撑着沙发背，一手勾她下颌，玩味一笑，一排森森白牙：“想威胁我？小鱼儿，你还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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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予尔犹如被上末路，被什么勒得痛到极致，双拳握，猛一起，回泪怒视：“段景修！你……你想玩我，就冲我一个来，别伤害到其他无辜的人！”

可是，真的是她自作多情？还是他怒气冲冲去撞佟亦纯属巧合？

“你不要再去伤害佟老师，他什么都不知。”

段景修见她终于识相，放开她，支起，轻笑一声：“是，不是，你会怎么？”

无疑的，他说的这些她都信。

曾予尔手指绞在一起，她并不想让佟亦知，原来他喜的人其实是他嘴里的“神病”、“心理变态”。

曾予尔忘记反应，浑僵，她的那如同被冰冻的指，一动不动地还停留在他的腹上，即使隔着衬衫，她也能戳到那指尖之下的实和贲张。

“你好像很他。”

曾予尔低下，是啊，为什么，难就因为他昨晚有可能看见她和佟亦在宿舍楼下拥吻就反过来报复她？

曾予尔双手拉衣襟，浑抖得可怕，连睫也簌簌，角崩恐惧和惊惶的泪：“别，别过来——”

俄而，段景修语风急促一转，像真的在为她担忧似的：“不过，你们是恋人，不知警察和法官到底相不相信。”

段景修有一张酷似西方人的脸，无意中就给他打了个“暴力”的标签，而且，邹慧也曾经向她提过，段景修回到中国之前的份异常神秘，尖的私家侦探都查不到他的背景，可见这个人有多复杂、难以揣度。

曾予尔几乎要尖叫，受到他粝的掌带着她的手指在他的和小腹游移，然后靠近她的耳垂，音沙哑，沉静笃定说：“小鱼儿，就算有几只枪同时放在这里、这里、这里，也威胁不到我，何况你的这小把戏。”

“我知不是你。”段景修转回，神锐利，“但你来找我对质，似乎有可笑，我既然当初窝藏过你、阻止过你，也遵守承诺没把你这个真正的‘弹狂人’曝光，为什么还去陷害你？”

而她，籍籍无名的穷学生，手无缚之力，本不是他的对手。

段景修扯过她的一只手，掰开她的指，抵在自己侧腰。

曾予尔斗着胆甩下一句话：“我不不关你的事！”便逃也似

段景修陷沙发，了颗烟：“你又来了，小鱼儿，所有决定只能我主，听懂了吗？”

段景修走近，把光踩在脚下，面容藏影，她越来越看不清他的脸，或者是不敢看，直到他把她到门旁边的沙发里。

校里的实验室，怎么可能去——”

段景修面无表情，沉下眉，银的打火机突然窜火苗，在他指间翻转动。

她站在悬崖端困窘不堪，几近崩溃，段景修却闲适地坐下来，条理清晰说：“其实也没关系，假如你真的去自首，就算警方把这次弹袭击老人的元凶在你上，你不是也有你的导师时间证人？”

“段景修，你别再靠过来，不然我打开门——”

曾予尔终于肯定，昨天在校园外路与她和佟亦肩的就是段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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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第一天“弹狂人”她就应该料到会有今天的结果，早就该坦然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