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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段景修的伤拆线，曾予尔想趁着这段时间和付嫂去走走，就算去菜市场采购都好，整天闷在别墅里面对段先生的脸，她压力很大。

十二月初，空气中的寒意一天比一天烈，曾予尔跟着付嫂只是走了几步路已经冻得牙打颤。

她和段景修都有伤在，这几天付嫂的菜十分清淡，端着晚饭到卧室里的时候，段景修正合半趴着休息。

“我知你醒着。”曾予尔把粥和清汤放在一边，来到床，“好，你再闹别扭不吃，我就自己吃了啊。”

段景修闻言睁开，定定看着她，一脸不。曾予尔有时候真不明白，明明是他比她大了六七岁，自己怎么还要像个妈妈一样每天必须哄着他，他才肯吃东西。

曾予尔喝着粥，再舀了一勺汤着里面的竹笋，一咬了下去，津津有味地咂砸嘴：“啊，段景修，知住在这里最大的好是什么吗？”

段景修斜睨着她，还在为拆线之后不见她的踪影而憋一气。他那时趴在床上疼的汗，确定医生和护士已经去，下意识扭着脖四寻找曾予尔，却只见顾语声在他床边摇笑，然后告诉他，曾予尔跟着付嫂去买菜，让他别找了。

见段景修双冒火不说话，曾予尔笑眯眯地坐到床边，拿起另一碗粥，舀一勺，递到他嘴边：“那就是不用再为每顿饭吃什么发愁了，不你信不信，我真的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那束带着呲呲火星的目光倏尔柔和下来，曾予尔小声叹气，接着说：“以前，我爸总是嫌我妈菜不好吃，因

为一顿饭，他可以吵的不可开，然后一整晚冷战，要么不理我和我妈，要么拎着外门，不知去哪里。甚至有段时间我很害怕待在家里的饭桌旁，宁愿自己用零钱买面包什么的在我的房间里填饱肚，那样就不用去我爸和我妈的脸吃饭……付嫂这些很好吃，我也想跟她学习一下，到我回公寓的那天——”

“好了，好了。”段景修黑着脸打断，侧过来，伤隐隐作痛，他倒气，垂眸看了她手里的粥，微微张开嘴，“啊——”

曾予尔给他一个“这才乖”的神，微微一笑，把勺送去，偏偏到了他嘴边又被他躲过。

“等等，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没有让你看我的脸吧。”

曾予尔抬着的手臂都快酸了：“你说呢？”

段景修回想起她第一次留在别墅吃晚餐时的惶恐、慌张——在他中甚至很可笑的表情，原来她不仅仅是面对他这样，对一个生活在家重压下二十年的女孩，那样的表现几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段景修低，把勺里的粥喝掉，糊说：“以后不会再有人那么对你了。”

可是他才答应，曾予尔欣地送上第二羹匙时，他就反悔地摇摇。

曾予尔不耐烦撇撇：“段先生，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