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心里那个憋闷。

曾予尔无视掉他剧烈变化的脸，低继续翻书：“听不到我说的话吗？还是你故意不遵守课堂纪律？”

“嗯，小于老师真严厉啊。”段景修讪笑，见她还是一脸严师模样，拽了拽西装，咬牙着，“好座位。”

上课时间到了，陆陆续续有学生们来，几乎每个人走来都要往坐在最后一排的怪蜀黍瞧一。

段景修虽然微笑端坐着，但由于桌太矮、椅太小，他伸不开，腰也不直，除了睛可以看到曾予尔在写板书的背影这值得安，真是没有一个地方舒服。

曾予尔从黑板旁边挂着的小镜里瞟了瞟后面，和段景修正好看个对，他咧开嘴，无害的笑，一排洁白的牙齿呲得些夸张，惹来小朋友们一阵嘻嘻哈哈的嘲笑。

段景修看看周围，表情尴尬起来，提着的嘴角有僵。

段先生被捉得满脸菜，不仅仅有另类的稽，更是百年难得，曾予尔缓缓移开视线，继续写板书，而后面的段景修也在镜里看到她掩着嘴微笑的画面，心弦顿然松开不少。

笑吧，笑吧，小家伙们们，谢谢帮忙。

曾予尔教的小学作文，偶尔也客串教数学和英语，校长和谭绍碰面时，总夸奖她是全能型选手，一个人可以任三个科目，曾予尔愧不敢当，内在原因其实是岛上的教育资源的确匮乏。

今天的课程内容是命题作文：家乡的天。

曾予尔把上周的作业本发给大家，段景修等好久，失望地发现人家都有纸笔了，而自己的桌上却空空如也。

他戳了戳坐在他前

面的男孩：“嘿，你们都有本吗？”

小男孩捂着嘴也挡不住那大笑声：“是啊。”

段景修不满地对前面的“小于老师”吼一句：“老师，请发给我纸笔！”

曾予尔站在讲台上，铁面无私说：“请这位同学记住，以后要举手才能发言。”

段景修挤了挤眉，心不甘情不愿地慢慢举起手。

曾予尔：“说吧。”

“老师——请发给我纸笔。”

曾予尔从自己的教案上撕了一页纸，拿教室回收用的小铅笔，一并放在他的桌上。

段景修呆呆地拿着这两样残次品，心里五味杂陈，转望了望别的孩的，双里尽是艳羡的光……

曾予尔站在讲台上，可以看到每个人表情的位置，开始引导学生们梳理写作构架和写作思路，十五分钟过去，下达第一个作业——动笔写一段天的景描写，然后给她批阅。

很快的，一只只小手就举了起来，曾予尔依次拿过来认真批改，不知不觉就到了最后一排。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拖着纸笔，突兀地直接盖到了其他学生的作业本上面，那人依旧笑呵呵，像其他小孩一样一脸期待。

曾予尔瞟他一，果断地接受另一个小男孩的，警告说：“有些同学，注意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