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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德国诗人弗莱里格拉特的《尽情地爱》,诗低沉而伤感。”她的面上,有微微的笑意。
但是,在她的心头,有一个地方,狠狠地抽搐了下。
“你喜欢这样风格的乐曲?”他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
“优美动听的旋律我都喜欢,不论风格。”她的十指轻滑过琴键,一连串如水的音符似在淙淙流淌。
饭桌上,浅浅没有喝酒,和往常一样,沉默地端着碗吃饭,很快吃完就上楼去了。
赵雪琴看了尹若风一眼,问:“若风,怎么吃这么少,菜不合胃口?”
尹若风笑,“不是,阿姨手艺不错,和我母亲差不多。只是我这几天胃不大舒服。”这倒不是恭维赵雪琴,他说的是实话,那天打了一架后,当天晚上他和客户吃饭,喝了一点酒,回去后就胃痛,吐得一塌糊涂。
舒咏涛说:“那就别喝酒了,酒这个东西,最伤胃,来喝点鸡汤。”转脸吩咐佣人炖大米粥,里面放些花生和蜂蜜。又对尹若风说:“你酒喝了不少,晚上山路也不好开,今晚就别走了。你看怎么样?”
尹若风心中一喜,抬眸正要回答,赵雪琴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是啊,若风,今晚就别走了,省得你明天还要再来一趟,我叫佣人收拾客房,你就住浅浅隔壁那一间。”
尹若风进到浅浅卧室时,浅浅正在摆
弄她的蝴蝶标本。他站在她身边,慢慢地看,那么耀眼的精灵,在她的手下,被制作成了一幅幅永恒的美丽的画。
他说:“很漂亮。”
“那当然。”
相比较饭桌上的沉默,欣赏着自己宝贝的她有些兴奋。她滔滔不绝地向他介绍:这是金裳凤蝶,它后翅的斑纹在阳光下金光灿灿……那两只是梁祝蝶,又叫玉带粉蝶……那只就是著名的枯叶蝶,你看,它像片枯叶吧……还有,这是斑蝶,它飞起来姿态特别优雅……
他欣赏敬佩的同时,又有些惊讶,逗她:“你知不知道它们是很恶心的毛虫变的?”
她有点不高兴了,一本正经地反问:“毛虫恶心吗?我怎么不觉得?你知不知道它变成蝴蝶有多么不容易?”
“而且呀,它羽化成蝶后,生命很短,大部分只有两个星期。它从蛹里出来之后就尽力去寻找它的爱。”
他心念忽动,目光从缤纷的蝴蝶移到她脸上,慢慢地说:“我知道蝴蝶终于爱情,一生只有一个配偶。”
她明显地愣了一下,垂下眸,不再说话。一时之间,俩人静默下来。门板轻轻响了两声,俩人同时回眸,房门并没有关着,其实是用不着敲门的。
佣人站在门口,道:“尹先生,打扰一下,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就在隔壁。”他说完转身离开。
“你要住在这儿?”浅浅的眼睛瞪得好大。
“不可以吗?”他微微俯下身子,不动声色地瞅着她。
不可以行吗?如果老爸要他留下,她能怎么样?
他深深地望着她,嘴角有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爸爸让我告诉你,他在书房等你。”
她脑子“嗡”地一响,隐隐地感觉到老爸要和自己谈什么,说不出的不安,心绪极端复杂。
注视着她沉重的背影,尹若风唇边的笑意慢慢扩大、加深。
舒咏涛对女儿的压力,超过他的想象。
浅浅进了书房,望着父亲,脑子里像抹了一层糨糊,混沌一片,木木地叫了一声“爸爸”。
舒咏涛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脸,沉声问道:“浅浅,你现在还能告诉我,你和那个人只是普通朋友?”
那犀利的目光直让她无所遁逃,眼睛深处,隐隐闪动着怒火。浅浅一惊——他什么都知道,他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她移开视线,呆呆地注视着桌上的茶杯,她将怎么说?解释?否认?还是默认?
“我早警告过你,很多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也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那天的事,实在是太过分,闹得沸沸扬扬……c市就这么大,你让爸爸这张脸往哪儿搁?”舒咏涛声音无法抑制地高了起来,苍老的脸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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