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低声说：“你睡着了么？”

陈铭生说：“没有。”

杨昭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陈铭生似乎看杨昭有些没神，他反手握住杨昭的手，问：“你不舒服么。”

杨昭摇摇，陈铭生说：“我给你拿个果吧。”

杨昭想到果清清甜甜，或许能抵消一下这油味，就，说：“好。”

陈铭生的旅行包放在下面，吃的东西都在里面，他从包里拿装果的袋，给杨昭拿了个梨。

杨昭接过来，“谢谢，我去洗一下。”

其实梨在家里的时候已经洗过了，可在这样的环境下，杨昭觉得她想再洗一洗。

她拿着梨离开座位，因为他们两个的座位号差不多是最小的，挨着车厢接的地方，厕所就在旁边，厕所现在锁着，门等着两个人。

杨昭拿着梨，排到他们后。

过了一会，排到杨昭，她到厕所里面，厕所得七八糟，上一个人也没有冲洗。杨昭屏着息把厕所冲掉，然后在池里把梨洗了。

去的时候，她看见很多人堆在两个车厢接的地方，有人坐在行李上，有人直接坐在地上。

她觉得似乎更了。

坐回座位的时候，杨昭把梨还给了陈铭生。

陈铭生看着她，“怎么了？”

杨昭说：“吃不下。”

陈铭生看了看杨昭的脸，说：“你觉得不好受么？”

杨昭，“有一。”

那个吃小零的男孩没有把东西吃完，剩下的半袋放到桌上，杨昭低下，不去看它。

陈铭生有些担心，“要不要喝。”

杨昭想起那个厕所，摇摇，“不用了。”

她拉着陈铭生的手，往他的方向挪了挪，然后轻轻枕在他的肩膀上。

陈铭生还是有些担心，“真的没事？”

杨昭说：“没事，就是有车，我休息一下。”

陈铭生握住杨昭的手，杨昭的目光垂在膝盖上，陈铭生的手骨节分明，看起来有些，有很好看的骨节和廓。

杨昭闭上睛，尽量不去想那些奇怪的味。

车开了三个多小时，广播一直在播餐车的广告，陈铭生问杨昭：“饿没饿？”

杨昭摇，别说吃饭，就连想一想吃饭她都觉得受不了。

杨昭说：“你饿了么。”

陈铭生说：“还行。”

杨昭说：“那我陪你去吃东西吧。”

陈铭生说：“我吃面包就行，不用去餐车。”

他从旅行包里拿一袋面包，又翻酱。杨昭看着他吃东西，面包的清香味总算是让她觉得好过了。

好不容易撑到下午三多，列车开到了北京站。

杨昭从车上下去，呼到外面的空气，觉得脑清醒了很多。

陈铭生跟在她后，说：“好了么。”

杨昭说：“没事了。”她对陈铭生说：“下趟车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