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片小小的雪，静默不言。

文磊把龙的调到最大，把自己呜咽的声音盖住。

杨昭来到陈铭生的病床边。

几个月了？

杨昭问自己，也在问他。

她没有上想到答案，但是不要，她有很长的时间，她可以坐下来，慢慢想。

好像只有半年不到，四个月？五个月？

可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陈铭生的手在外面，杨昭看了一会，她慢慢抬起胳膊，拉住了他的手。

这只手依旧很宽，很大，可是却不再有力。

陈铭生消瘦了许多。

他的脸很差，非常差。

他的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也带着伤痕。

他的发稍稍长长了一些，遮在眉上面，眉微微皱着，嘴也有些裂。

陈铭生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杨昭张了起来，她以为他醒了。后来才知，那只是他无意识地动。

她很快发现，这样的动很多次，杨昭不知坐了多久，陈铭生的手抖了一下，杨昭抬起另一只手，将他的手稳稳地包在里面。

可这一次，真的是他醒了。

他睁开，没有完全睁开，他像一只疲惫的鸟，好像上就要再次闭上睛。

可在他最后的一瞬，看见了杨昭。

他的目光慢慢移向她。

他一直、一直看着她。

终于，他认了她，也认了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这是真实，是真实的她。

陈铭生的嘴忽然颤抖了，他的手似乎想用力，可是却没能抓住她。

他还很虚弱。

杨昭低下，她的发丝垂在陈铭生的脸边。

窗外，是一大片火红的天。

杨昭轻轻地说：“陈铭生，我来找你了。”

陈铭生闭上了镜，他的牙也咬了。

“是文磊么……”他的声音弱不可闻。

杨昭直起腰，“你怪他？”

陈铭生的嘴角似乎动了动，杨昭觉得，他好像是想笑，可是看不来。

陈铭生晃了晃，说：“不……不怪。”

杨昭依旧握着他的手，她说：“你累了么，休息吧。”

陈铭生说：“你住在哪……”

杨昭说：“我自然有地方住，你不用担心我。”杨昭说话过程中，陈铭生的手又搐了一下，杨昭顿了一下，说：“你好好养病。”

陈铭生沉默了。

门开了，杨昭看过去，是文磊带着医生来了。

“嫂，大夫要检查一下。”

杨昭，让开了地方。

在医生给陈铭生检查的时候，杨昭和文磊在屋外等着。杨昭说：“检查要多久？”

文磊说：“十几分钟吧，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