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警察，静静地看着他。

“我恨你。“杨锦天淡淡地说。

“但我更恨我自己。”杨锦天的语气不急不缓，他的睛很涩，那是因为哭了太多。

“我有很多次，都在想。如果当初我多听她一句话，少去玩一次，如果我没有招惹你，如果我永远都不认识你，那该多好。”

“你知么，在你死的那一天，我回来后，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她说：‘是我，是我把他拉来的。’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你懂么？”

天地都是安静的，杨锦天自言自语地说着。

“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一声，从今往后，真的没有人再来看你了。”

说完，他转离开。

可他走了几步之后，脚步猛地停了，然后快速地走了回来。

“我恨你！”杨锦天的情绪有些激动，“我恨你，我一辈都不会原谅你。你夺走了她，你算什么东西——”

杨锦天捂住自己的脸，因为用力，浑都在发抖。

最后，他很快地从衣服里掏一张东西，顺着玻璃门的隙丢了去，那是张照片，照片落下，刚刚翻了一圈，立在角落里。

月下，那张图片很模糊。隐约能看，那是一幅画，照片像素不是很，看起来是拿手机随意拍的，甚至还有些晃动。

“我之前，经常看着这幅画。我给它照下来了。”杨锦天说，“别的，我什么都不会给你。”

那是一副完整的油画，可惜手机没有照它丰富的细节和彩，只有青黑的一片。杨锦天也曾很多次地，看着这幅画，他看它，是因为他不知杨昭为什么这么衷情于它。

他对艺术的造诣不，在之前，一直看不什么奇特的地方。

可是今天，他隔着那扇小小的玻璃门，忽然注意到了一个他之前都没有注意的地方。

在画面的角落里，有一隐约的白。

它太模糊了，好像是个非常遥远的存在。

杨锦天摇摇，不再看了。

“我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他淡淡地说，“或许你知吧。”

他一步一步地往外走，最后，他回了一次。

陈铭生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他留着净利索的短发，睛黝黑，廓端正，他看着他，杨锦天觉得，他好像在说话。

在对他说谢谢。

杨锦天离开了。

他在墓园外的山坡上，蹲着烟。

他平时很少烟，但是这一次，他忍不住了，他需要那郁的烟草，压住他的沉闷。

山坡的位置很，他往前前的万家灯火，心里空的。

风过，他侧过躲了一下风沙。

在侧的一瞬，他看见山坡的夹里，有一朵小小的。

朵在风里摇摇坠，但是它晃啊晃啊，始终没有折断。

杨锦天忽然大哭声。

他被一大的悲伤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