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一飞心中一酸，她记得他教过她的那篇尔基的《海燕》！此时，他正要引导她记起这篇故事的内涵，记起海燕的勇敢。

此时此刻，无彩凤双飞翼纵然可恨，心有灵犀一通却也值得欣！

韩一飞微微一笑：“一会儿翅膀碰着波浪，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它叫喊着，——就在这鸟儿勇敢的叫喊声里，乌云听了乐。……”

“……在这叫喊声里——充满着对暴风雨的渴望！在这叫喊声里，乌云听了愤怒的力量，情的火焰和胜利的信心。……”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背诵着，相互鼓励着，林小忆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韩一飞抖了抖有儿僵的右手：“小忆……”

林小忆吃力地抬起，凄然一笑：“一飞，我不行了，求你，放开我！……”那笑容像开在峭上的雪莲，洁净的不染一丝尘埃。

“林小忆，你看着我！”韩一飞望着她圣洁的脸庞，再次命令到：“看着我的睛！”

林小忆摇摇，视线穿过韩一飞，漠然的望着雨雾迷蒙的山崖峰：“你一定要重建山庄！……”

“林小忆，没想到你这么的无用！”韩一飞狂地打断她：“你必须活着，林小忆，你活着，是必须的，你家的历代老祖宗都在看着你。”

又是那脆弱的一笑，却显得璀璨无比：“嗯，我们继续下去……”

韩一飞：“……乌云越来越暗，越来越低，向海面直压下来，而波浪一边唱歌，一边冲向空，去迎接那雷声……”

林小忆：“……雷声轰响。波浪在愤怒的飞沫中呼叫，跟狂风争鸣。看吧，狂风抱起一层层浪，恶恨恨地将它们甩到悬崖上，把这些大块的翡翠摔成尘雾和碎末。……”

这对恋人亢的喊声穿过天空，穿过黑暗，穿过狂风暴雨，压过雷鸣和闪电。他们一起唱：“这是勇敢的韩一飞和林小忆，在怒吼的山崖上，在闪电中间，顽地攀附；这是我们胜利的叫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最后，他们再也没有力气了喊、歌唱了。沉默，无边的沉默中，死神的脚步一步步在近。难老天爷真的是睡着了，听不到他们的呼喊？还是他们的呼喊声激怒了刚睡醒的老天爷？

“小忆，我很庆幸，还有机会，能给你讲一个真实的故事……”韩一飞已经是山穷尽了，看来，他们今天是真的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嗯！……”林小忆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韩一飞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就这么死了吗？太冤枉了吧！可是，这可是她的选择，她亲手把她和韩一飞送了死亡之门。

“对……不……起……”林小忆突然用最后的力气向韩一飞的右手咬去。

韩一飞的右手在渗着血，却依旧如钢铁般，握着她的手，丝毫没有放松。“省省吧，小忆儿……”他苦笑：“乖乖的，听我把故事讲完……”

、岩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