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离开谁，嬴锦廷吗？

“不，爸爸，不许那么说，不是你的错，是我，全是我。”我哭着，抬，哽咽得句不成句，“借……全……全是借……”我喃喃着，任凭泪打了父亲上的薄毯，留下一个个濡的印。

他的话让我想起了以前，以前那些和他偎依的岁月。

“哎。”父亲看着我失神的样低叹一声，拿起一边的纸巾，将我脸上的泪，“过几天是你妈妈的忌日，你去看看吧，带着我的心意一起去，可惜，现在没有麦秆，呵呵，玖歌最喜麦秆了，最喜野生的麦秆了，多的啊，可惜现在只有，还只有……”

偌大的墓园静得只剩下鸟儿的鸣叫声，我将车停在外围，带着对死者的敬畏，徒步走去。

如果说当初是为了父亲和小令，那如今呢，如今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为了我自己的一己私，柳棉令说得对，柳棉絮，你真的很恶心。

“今天是你母亲的忌日，我知你会来这儿。”

“哦，你是特意来逮我的。”我的声音很低，乍听上去像自言自语。

他听我误会了，也没急着解释，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也不是，我也有很久没来看过阿姨了。”

（大官人们，收了家吧，给家提意见吧！求了！好吧，俺承认俺很没骨气，投降党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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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恶心，小令说我恶心，我……我是真的很恶心，很不要脸……唔……唔……”

不，离不开，还有两年，还有两年怎么离得开。

三月三十一日，离分过了十天，我带着白来到馨晖园。

脚步慢慢地放缓下来，许久未有过陌生人的墓前多了一抹大的影。

可是两年后呢，两年后不还得离开，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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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棉令有近两个礼拜没回家了，少了个人，家里就像少了条魂似的，妈妈的忌日临近，父亲更沉默了，这个家压抑得让我窒息。

我抬望去，邹亦穿了件白的短款休闲服，材质档，样却简单朴素，手上也捧着一束白。

于是我像领着女婿回家似的，把邹亦带到母亲墓前，对她说：“妈妈，这是邹亦，我的男朋友，你看看，他是不是很帅。”每次说到这里，我都会笑弯了眉，然后说，“

“你怎么来了？”我问。

每一个墓碑下曾经都是一个鲜活的灵魂，每一个灵魂旁都有两株柏树在守护，每一株柏树都象征着正气、尚，寄托着对死者“长眠不朽”的愿望。

“絮絮。”一个人影现在面前，挡住了我的视线。

卷二墓前的影

“小絮，离开他吧，离开他，过正常的生活。”

父亲的大掌抚上我的，一下下，犹如小时后哄我睡觉时一样，酸楚更甚，在这个男人面前，我只是一个迷足失陷的孩，一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

他说：“絮絮，带我去看看阿姨吧。”

我在原地站了几秒，思索着那是母亲或父亲的哪位朋友，完全没有绪，继而又提步过去，不知不觉，脚下的节奏比之前快了一。

我扬了，望去，母亲的墓在一片整齐排列的白石碑中，距离虽随远，却能被我一捕捉到，因为实在太熟悉，熟悉到闭着也能数清到那块刻有“洛玖歌”名字的石碑有多少级石阶，由下到上总共一百二十级，不多不少，就一百二十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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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心里就难受得要死，怎么离开，本就不想离开啊。

“小絮，不哭，乖，你是好孩，爸爸的好宝贝，恶心的是爸爸，如果爸爸不是那么没用，你也不用受苦，受人白，如今还要被小令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