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不用再看了，有徐大人在这里理兵工厂，无需我再指手画脚多说半句。我想到的你都想到了，我没想到的你也想到了。”张延龄笑着对徐杲。

张延龄可不是客气话，在这样的时代里，徐杲的这一切都是从无到有的探索。每一的改动和步都是前人所没有过的。非有钻研之心，非有湛的技艺和苦苦求索的态度是本不可能到的。

张延龄拿起一把来，这才发现这鸟铳的构造已经不同，这是拉栓式连发鸟铳。原来徐杲已经造了一批连发鸟铳来。

几人从北坡石阶下去，不久后便看到了通向野狗岭下方斜斜横切去开凿的山。这是个大工程，张延龄估计没有两三年也不可能完成内石室的建设。这本来是用来关键时候用来储存资和藏匿的工程，但随着私造火的事情被默许，其实已经没有了太大的必要。

“幼棠！”张延龄大喜叫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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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各资材料的所能。从这一座冶炼库房便可知他是用心来理的。

不过工程还在继续，而且展的很快。

一条斜斜的甬通向下方，张延龄等人走了六七十步才到了尽。那里叮叮当当有石匠在开凿山腹，忙的不亦乐乎。甬每推丈许，便有原木框架和垒砌的石砖作为支撑，安全工作的倒也不错。

“这便是你要给我看的好东西？”张延龄笑问。

张延龄从长窗里探去，只见南边山坡石阶旁一颗盛开的树之旁，一个俏生生的影正站在树下，仰朝着上边张望。

这样的连发鸟铳，已经是这年代所能造来的单兵火的天板的存在了。

张延龄知这当中的艰难之。他只是了一张嘴，描绘一个方向，而且是他自己也并不通的方向。但是徐杲的可都是实现这可能的实事。前有徐幼棠了探索，到了徐杲手里，更是大踏步的前。

他伸手取一只来，熟练的拉动后膛。咔咔声在石室里回着，顺无比，畅无比。这枪栓拉动的声音在张延龄听来简直比世上最妙的声音还要好听。

“相公，瞧谁来了？”

“嗯，加了卡簧是么？到位自动。球杆也了调整，更加的不费气力了。后膛似乎宽大了些，这是为了装大纸包弹是么？不错不错。确实有了很大的改。”张延龄一边摆着，一边笑。

徐杲呵呵而笑，谦逊：“侯爷万莫这么说。侯爷命我理此，我岂能不尽力？还有许多不足之，有待完善。这么大的地方，耗费数十万两银建设的成果，我岂敢掉以轻心。”

徐杲：“也好，其他地方也不必看了。不过开凿的石窟你不瞧瞧么？里边有好东西呢。”

徐杲摆手：“一回事，一回事。”

老铁匠哈哈笑：“徐大人，他们那是看着延龄的面。知我阿秀是侯爷的人，他们才如此。对我那是怕，对你那是敬，这可是两码事。”

张延龄摆了一会，放下鸟铳，转向徐杲施一礼：“多谢徐大人了。延龄对徐大人的敬佩和激难以言表。别人或许不知这其中徐大人所耗费的心力，但是延龄却是明白的。若非是徐大人这样的大工匠，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致漂亮的火。”

徐杲笑着。张延龄上前掀开一支长条形的木箱，里边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十几支长鸟铳。在火把照耀下，油光锃亮，湛蓝簇新。

张延龄钦佩徐杲，徐杲何尝不也因此成就满满。之前无数个枯灯夜里的苦苦思索和煎熬，也都算不得什么了。

张延龄等人盘桓了一会了山，走到公房左近的时候，南边山坡上传来了阿秀的声音。

老铁匠在旁笑：“延龄，你可不知。徐大人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在琢磨这里的事情。不但心上上下下各大工坊的事务，晚上还熬夜亲自钻研那些火的形制。我真是佩服的很。你请他来事，算是请对人了。野狗岭上上下下谁不服他？我老汉都对他佩服的五投地。”

张延龄在旁大笑：“二位都是关键人，也不用谦逊了。谦逊过度便是矫情了。总之，有你们在这里，我便完全放心了。我觉得其他的地方也不必去看了，我来也不是找纰漏的。”

徐杲抚须微笑，颇有遇到知音之。张延龄拿到手里，便将自己改动的地方全说了来。自己甚至不用多嘴解释一句，他便已经悉玄机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最怕的是自己的改动张延龄完全不理解，那岂非是明珠投暗，俏媚给瞎看了。

徐杲笑：“老哥别这么说。徐某一人可不好这里，许多事还是你老哥帮衬。这里要说最有威望的，还得是你老哥。”

甬两侧已经开凿了四个石室。在其中一个石室里，张延龄看到了整整齐齐码放在里边的一排排木箱。

两人相识大笑，惺惺相惜。

徐杲笑着还礼，心中欣无比。

“果然是好东西。”张延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