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儿，我的小丫儿！他们到底对你了什么，让你临走都不安宁？

蒋唅一直捂着脸，不想看贺焕，也不敢面对贺焕，良久，慢慢平复下来后，低低地说：“贺老板，小小，让我谢谢你。”

贺焕也调整过来情绪，只看着一脸痛楚、愤恨、歉悔毫无掩饰的蒋唅，慢慢说：“毕业之后，愿不愿意到我这来帮我？”

蒋唅呆住了，抬起，定定地看着贺焕，心绪波涛起伏，二十多年走街串巷、坑蒙拐骗的功力全用上才没有让自己破功。他急速转着心思，最后，垂下睛，调整着表情，半歉意半决地回：“贺老板，谢谢您。可……对不起，等小小满三年，我大概，不会回来了。”

贺焕失望、酸涩之后，里不禁闪过一丝赞赏，也没有追问，只略掂量后，说：“小小总跟我提起你。”

蒋唅再也难掩吃惊，半张着嘴，傻愣住了。

贺焕接着：“她跟我讲过许多你们小时候的事儿。你们俩认不全字母，第一次打工被人坑了工资，你带着她偷光了老板屉里的零钱；你教她仙人，第一回就馅了，你背着她被人追了半个筒街；她趁你发烧偷跑去掏人包，被人扭送到路边巡警，你骑着车撞开人把她救了回来；她咬人耳朵被你扒了收拾了一晚上；你寒症病发最厉害那次，小小背着你找到了给新地牵线的赖五……险些……”

蒋唅脸由青转白再转红，半天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小小对贺老大说的都是他不想再提的“败绩”，尴尬难堪痛苦歉疚统统涌上心，过了良久，才。是他没本事，让小丫受了这么多苦。

贺焕视而不见他的脸，接着：“小小跟欣然，就是我大表妹古柳说，你不看书，可喜着她看书，结果发现她除了数学题什么都不会。你就每天着她读书，自己拿着……”贺焕突然轻笑声，接着说：“小柳条着她，她说，上被你打的一条条红印，结果年年考试，在孤儿院都考第一，比她大学多的孩都比不上她。尤其是数学，三个代课老师都已经教不了她了。”贺焕不理会蒋唅红涨转白的脸，闲话家常般问：“是真的吗？”

蒋唅沉浸在回忆里，毫无防备地了。

贺焕喝了温茶，接着说：“小小跟欣然说，最大的愿望就是不用当小偷，你们俩一起上学，找份好工作，或者开个杂货店，你卖货，她数钱，安安稳稳过日。”

蒋唅回忆起自己和小小每次被追得满街跑时的惶恐和狼狈，未注意到贺焕不错的打量之，肯定地。

贺焕不停顿地接上一句：“小小希望能和你平安、富足的过下去，即使她不在了，也希望你安稳无忧。”

蒋唅刹那泪下，是的，他的小丫儿在胡同找不到他的时候，连去蒋家寻他的勇气都没有，自己跑到了g市守着芳姨，她希望自己过得好，正如自己愿意远走成全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