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写检讨？呜呜，呜呜，表少爷……”

贺焕微沉了脸，低声：“小小，该惯着你时我由着你闹我。但是立规矩的时候，你要敢磨蹭、耍小心思，就去问问你二哥和你大，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小小见机极快，飞也似的跑到了凳旁，一坐了下去，背着双手，着后背，一副小学生聆听训导的模样。

贺焕面不变，把一摞白纸，和一叠淡黄纸放在了小小前。温声：“你不在时，老爷给你写了九十张字帖，从笔划开始，到结构最繁琐的字，都在上面了。从今天起，你开始练字，我在家时，你每晚到我这练，过几天我门了，老爷和你大哥会看着你。每天一个小时，既然开始，我不想你找任何理由停下来，小小，听清楚了吗？”

小小仰着脑袋，大睛里涌起了层层叠叠的泪，半张着嘴，两行泪不止歇般从脸颊倾泻而下。小小半天没说话，只吃惊地看着贺焕，见贺焕温和耐心的回视着她，小小慢慢低下，抖着手指想要去摸那纸上遒劲有力的字迹，半天没敢去碰。随即，小小捂脸大哭起来，又怕泪脏了字帖般，往后靠着椅背，痛哭失声。

贺焕无奈地着眉，这么哭下去，哭到天亮都没法开始。

贺焕沉脸：“小小，收声，回答我，有没有听清楚？”

小小“嗷呜”一声了哭声，到底不敢再放肆，慢慢收起了哭声，泪朦胧的看着贺焕，使劲儿使劲儿着，大喊：“听！到！了！”震得贺焕耳发麻。知的是小小情绪激动，表示激，不知的还以为小小不吓聋他不罢休呢。

贺焕见小小还沉浸在情绪中，起投了条温巾，递到了小小跟前，温和：“把脸，时间不早了，我们今晚事儿还多着呢。”

小小正捧着圣旨般捧着贺焕递过来的巾，闻言仰：“来得及，表少爷，我搓背很快的。”

贺焕自咬牙，才没有破功，沉脸：“手净，调整好坐姿，我早晨怎么教你的。”

见小小收拾净手脸，胳膊、腰背、两都摆放标准，贺焕低下，调整起了小小握笔的姿势。小小绷着，集中起全注意力在笔尖上，不让自己分心去看贺老大。

贺焕见小小见见放松下来，便带着她的手一下下描着古涵山字帖上的笔划，从“横”开始：“写字就像画画，写前心里要有大的框架，然后每次落笔都要考虑到前一笔的位置和后一笔的空间。就像我们事，每一件事都是前情连着后要，每一笔，每一件事都不是孤立的。即使一个单个的‘一’字，也要跟整篇字相协调……”贺焕温声细语，手把手带着小小一次次的描着一个横。

贺焕的字是古涵山亲自教来的，对老爷的运笔再熟悉不过，如今给小小启蒙，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在b都舅舅的书房里……贺焕见小小渐渐了状态，便放开手，由着她自己在白纸上悬空着比划着。

贺焕轻声：“不要心急，每一笔吃透了，每一个简单的字都熟悉了，后面复杂的东西才游刃有余。”

小小似乎专注了去，闻言只是轻下，没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