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是对过去最好的赎罪。可是，大少爷，我舍不得死，我胆小，没活够，甚至再挨顿那样的打我都不想，所以，我只想躲起来，躲在阿晗后，远远的看着你们，看着你们一家喜乐，看着你们慢慢把我忘却。也许，那才是我们最好的距离。”

古楷的谈判经验告诉他，当他思路被阻断，原有的立场被暂时模糊之后，谈判应该中止，但是此时，古楷无法面对小小的哽咽难言，无力去看她的泪满面。古楷只想告诉她一句话：“我欠你的，我会去补偿；你欠我的，我已放下。”可是这句话，他已经重复了三遍，换来的是小小越来越坦白的拒绝。古楷不想再让小小一的把心里的伤疤层层撕下，那血模糊的裂痛，他品尝了太久，不想让小小再去尝。他有些后悔今天的谈话，也许，他和小小之间暂时还需要一个缓冲和纽带，而不是此时的面对面，刀对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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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楷伸手覆在了小小脑袋上，轻了气，稳声：“小小，你是喜往前看，还是往后看？”

小小边说边笑，可是古楷却微微皱起了眉

小小摇摇，有些迟疑后，缓缓：“大少爷，我不是大肚婆，有肚量可以轻易的忘掉不开心。您以前……”小小慢慢的低下，有些不想回忆：“被扒了打的觉不好受，尤其那么大的板，那么的藤条，还有，那么咸的鞭。我每次见你都害怕，我不知我什么时候会再被你从客房绑到小黑屋和地牢里，重温一次那些回忆。我在古家的时候，可怕可怕了。就是现在，我都怕你一个生气，我又完了。”

小小顿了一下，慢慢摇了摇，泪一滴滴被甩在了前，车底，哽咽：“大少爷，我想往前看，往前走，可是我后面的书包很沉，很沉，里面装满了过去，压得我不过气来。我想放下，可是书包带把我勒得死，就像长了我里一样。大少爷，您是大人，脑里、心里装了那么多那么多东西，所以过去的那些，包括我的那些，都是你的一分，放下或者捡起来，对你影响不大。可是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是我的全。我没有事业、没有学业、没有家，没有什么理想抱负，阿晗也不用我养活，尤其现在病好了，不愁吃穿了，所以我每天背着的都是过去，放下了，我就空了。”

古楷拙言了，他可以去原谅，可以去放手，可是却难以阻止一个人的悔过和自责。良久，古楷沉声：“那就把那一页先放在后面，现在，就当是我在补偿曾经对你的不好和，很不好。”

古楷静静的看着她，里的神小小看不清楚，也不想看清楚，她从未看懂过古大少，从来都是被动接受。所以，扁了扁嘴，仿佛跟欣然说着小秘密般，悄悄：“离开古宅的前两天晚上，瑟瑟背着阿晗给我找了一位心理医生，视频，那个，视频会诊。后来那位大夫给我总结时，全是德文的专业名词，我没听懂几句，瑟瑟只给我翻译了一句‘大夫说了，你就是吃饱了撑的！’”

小小觑了一古楷有些发白的脸，咬着牙，一鼓作气：“可是我每当听见别人叫我二小，每当二少爷喊我二公主时，我就再也恨不起来。不为别的，只因为，我还活着。而且，您为我的那些事情，阿晗和三都告诉我了，我不知您和老爷了多少钱，求了多少人，在我故意气你的时候，你又飞了多少地方去忙活我和阿晗的事情。你都能如此对我，我又怎么再揪着那几顿打不放？可是，说到底，我们俩是扯不平的。我欠你的是两条人命，哪怕我死过一回，还剩一条。而你帮我的是我哥哥，我弟弟，我三，瑟瑟全家上下，不知多少条命，和那么多数不清的钱。大少爷，我死一百次也还不起，最不要脸的是，我还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