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离或者死别？

她在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着书本，看着对着题目蹙着眉叹气的自己，笑了一笑，抓过草稿纸，飞快地列一行公式，明悦细看，顿时豁然开朗。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是寻常

她走到自己的边座了下来，转过脸巧笑嫣然，“你好，我是顾青莲。”清丽宛转，斯文有礼。

电梯叮当一声停在面前，明悦沉默地跟在他的后走了去，狭小的空间城挤满了人，混合着消毒与药的味。

他对她明明还是那样的亲近，却为什么却要远离？

有一把大的铁锤一下一下重重在砸在心脏上，痛不可抑。

还有那痛苦的过程，睁睁地看着，丽的莲凋谢，却无能为力。

电梯又下一层，门打开，新的一群人涌了来，明悦被一个打着胳膊打着绷带的男病人鲁地挤到边上，她皱着眉看了那人一，碍于看着是一个病人，也不好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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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悦突然觉得心里恨，

她记得那一天，看过病人之后，因为就距离顾青莲所在的事务所很近，明悦还约了顾青莲下楼来，一起逛街买衣。

却是他们的单选题，只能在有限的答案里选择其一。

她会哼着昆曲，袅袅细细，“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晨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

他真的离她很近，温的气息的，的从脑后至耳边，散了她颈后面茸茸的发，酥酥麻地麻如微电击中她。

死亦痛苦，生亦何堪。

夏日里彩衣翩跹，笑语喧喧，正值事务所业务淡季，她们三个都十分轻松，一下午购，容，去街边的星克小坐，看繁华街，十里红尘。

在这样一个城市中心的医院里有着那样一个规模的园，不能不说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也因此现了这家医院的等级与背景。

冬日园里百凋零，万枯落，光秃秃的太湖石在夕的暗影里，如怪兽蜷伏，伺机窥探，泛着冷冷的光。园中间有一大片荷池，池是稠如墨，只有几片枯叶漂浮在幽平静的面。明悦记得她有一次陪着苏岑一起来探望过一个重要客，那时值盛夏，绿树成，榴如火，荷池里碧波染翠，芙蓉如锦，香风馥郁。

如果不是最近，听她说起了那些情上的事情，怎么知她愁似海，怎么知她内心那样的痛苦？

两人之间如往常一样的默契，只消提一，就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可是，为什么他们之间也隔着千山万般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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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去冬至，不过才是几个月的光景，已经是是人非。

想着顾青莲这般的绮年玉貌，兰心惠质，却是瞬息浮生，薄命如斯。

住院的大楼外面是一个园。

那些与顾青莲相关的好往事，如旧电影，一幕幕，模糊地，彩斑斓地在泪中浮现，注会考试培训教室，那个抓着尾，着芭舞蹈演员般光洁额的女站在门，微笑地看着大家，一黑衣，丽的脸庞，在光里，莹白如玉。

明悦再也忍不住泪满面，她快步走到池边的凳上，低捂着脸哀哀地啜泣起来。

并不是所有人能看到林珏温柔微笑后面的剧痛，刚刚下定决心，想要重新找回自己的幸福，却没想到又要面对另一个未知。

舒檀微微侧了，双手轻扶，将她半圈在怀里，护住了明悦。

韶光易逝，青难再，烟般灿烂的情，归于沉寂，那些冷雨敲窗的夜晚，寂寞如影随形，相思刻骨铭心，即使是破镜重圆，谁来弥补她心上的那一伤痕，谁又能够让她回到天真浪漫的过去。

更何况一切都不知能不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