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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宁,胡清泉几次要求我走人。
都被我拒绝,说什么也不想信学校会到边城来找人。
这次,我相当认直地帮他做账,帮他带那些嘴巴硬的妇女。
烦闷让我不得不强制性地改变生活节奏,并希望读书二字,早点滚出我的大脑。
胡清泉干累了活,喝完酒就去睡觉,将所有工人的晚上总结工作会都交给我代开。
汉晨在接电报后的第四天,见没法挽救。
只好赶去邮电局给九大发电报,讲明我已经去了雷马坪农场的西宁镇,无法前来读书。
发完电报的汉晨,两腿就像注了铅似的,一步也走不动。
招了辆三轮车,爬上去就急晕倒了。
三轮车主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拉,只好一个劲地喊:“小姐,小姐!”
汉晨喃喃地说去气象局,其眼泪已流满了整个脸面。
、无亲无故的人又没钱
十多天过去了,汉晨还没从凄凉中挣脱出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最值得骄傲的三妹,就这样在汉今乃至在所有人面前不堪一击。
有亲有故的人不愿借钱,无亲无故的人又没钱。
这天,阿爸上街赶场,来气象局看看外孙女。
汉晨一声都不喊,拉长起脸坐在里屋不出来。
阿爸以为是胡清泉欺负了她,走进去问:“老八骂了你?”
汉晨冷冷地说:“他还不是骂我的那种人。”
阿爸觉得奇怪,往日见面就和气的女儿居然冒出了脾气。
“是老四在你这儿添了麻烦?”
汉晨突然站起身,去抽屉里取出我的各种证件和电报来扔给阿爸。
然后拖起天仁就怒气冲冲地出门去了,阿爸捡起证件和电报单来一看。
顿时,哑了,也僵了。
过了许久,才痛恨起自己来。
一支接一支地不断抽烟,直到中午。
汉晨在河滩上牵着天仁不愿回来,她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告诉她自己:“这一步走错了。”
“哗哗”的边河水声,成了她的喘息。
汉收在过南门桥的时候,发现汉晨在桥下的河滩上。
便大声喊:“阿姐!阿姐!”
汉晨忘记了一切外来的声音,丝毫没有反应。
汉收便骑车回气象局,见阿爸来了。
就去泡了一杯茶,递给阿爸说:“抽这么多烟,对您的身体不好。”
阿爸突然问:“你三姐的事,为啥不回来对我说一声?”
汉收也有点毛了,半年多的气,找不到地方发。
直接说:“回来讲?您和阿哥听得进去?你们其实已经早就知道,还要我说什么?”
阿爸怨气满腹,举起证件和电报说:“你拿起这几样东西回家来找我,不就什么事都好说了?”
汉收拿过证件和电报,很损地回答:“这些东西,在你和阿哥的眼,都是假的,给了你们也不会相信,这人啊,要信一样东西,高兴时,假的也信,不高兴时,将心挖出来,也不会信,您说对不?”
阿爸悔气难消,却又说:“不行,这汉今有责任,我——”
阿爸两手不断地在头上乱抓,最后骂了一句:“狗日的汉今,把老子骗成了害自己子女的人,气死我了,老三她人到哪儿去了呢?”
“到西宁帮姐夫干活去了,阿爸,假如三姐是儿子,你会怎么样?”
汉收有意将过去阿爸同汉今提到的话,给捅了出来。
阿爸一听,仿佛被刀子捅了一下。
起身急步就走,想起当年自己没读上大学,也是因为大哥干的坏事,害得他一生都不平静。
走到赶场坝,邮电局的人叫住阿爸,说有代签了的电报。
阿爸接过已经代签了十多天的电报,内容跟气象局的电报内容一样。
怒不可遏地闯进汉今的家门,汉今也刚卖完茶,回家来看孩子。
正在喂汉援的饭,温仪娟不在家。
“汉今,你干的好事,你看看,看看这是什么?把老三害了一辈子,我——”
阿爸说不下去,往椅子上一靠,软在那儿不想动。
汉今从桌上拿过电报来一看,不以为然地说:“这有啥,肯定在成都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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