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灯下,所有的手都在为产妇忙碌着,那紧张的气氛,将黎明的霞光从大山的怀里紧紧拉起,那起伏急跳的心,犹如黎明时的天空在抽搐,那情景,分明是大地在痉挛、在颤抖、在忍受太阳的娠动之痛。
产房白色的墙壁,树林翠绿的叶子,小河暗淡的涟漪,农舍长长的鸡啼,山峦丰满的曲线,都在等候着太阳的诞生,等候着太阳赋予它们鲜活的图案,赋予它们永恒的生机。就在这一刻,太阳终于升起来了,鲜艳的光芒一下洒向了房屋、小河、山冈,就在这同一瞬间,产房里突然传来“哇”的一声婴儿的啼哭……
诞生了!生命如一股激流汇入平静的湖面,掀起浪花、波涛;如一场大雨后的山洪冲走山坡上的枯枝、败叶;如一次烈日的焰气,支撑起蔚蓝色的天空,晨雾已被划破一道长长的伤口,让霞光从伤口中汩汩外溢,啊!好红好红哦!那太阳像一颗红豆,像一张婴儿的脸,那阳光轻轻地穿透窗子,流水般缓缓注进产房,抚摸着婴儿的脸庞。
于是,静静地,一颗太阳越升越高,一个生命越长越胖。?
、未来的指挥官
我写到最后,就像自己也做了一次母亲难产的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将关牧山叫醒:“你看看我写的这篇舞剧,有意见就提出来,我是女的,可能有些地方把握不对。”关牧山揉了几下眼睛,接过稿子认真地看了起来。
我又伸头出窗外看天,这时的月亮不知了去向,只有太阳爬上了较高的天空。
关牧山看完:“我是男的,不懂,不过吧,设计很好,只是语言太扎人眼,怎么想到写这样的?”
我微笑着指了指窗外:“月亮没落西山,太阳就离开了地平线,改天我再改一下语句就去投稿。”
关牧山突然笑开来:“你啊!编辑们看了你这舞剧,肯定以为你就是那名产妇,要么就会认为你是结了婚的老妈妈。”
我在关牧山的铺床边暗笑:“我这人向来就是编一些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东西,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编。”
关牧山想了想问:“为啥不编我们俩?”
我说:“有时间,放心,只要有编的出处,绝对不放过。”
三天三夜的火车,终于驶进了上海站。
我按照通知书指的路线,要去搭乘公共汽车。
关牧山不想再挤车了,招来出租车一溜烟就跑到了大学校门口。
大门上边,一幅巨大的横布标上贴着“未来的指挥官,欢迎您的到来。”
关牧山欣喜若狂,自己几大步就跑进了校门,我却像蚂蚁负蛋跑在后面。
报名的大礼堂人山人海,各个科类都在办理新生入学手续。
关牧山摸不清该从何处开始办理,还是我懂路子。
先到学生科,然后是户籍科、院干部、系办、生活科和公寓科。
忙去了许多时间,才领到一纸公寓楼的宿舍号码和床位。
我是以亲属的身份,才特许进了男生公寓。
帮着安排好关牧山的住处后,我说:“我到学校招待所登记住一夜,明天就要去北京。”
关牧山心里一惊:“为啥早不说要去北京?”
我说:“早说迟说不都一样吗?”
关牧山跟着我找到了招待所,便替我付住宿费。
上海的单床价高得吓人,八十一间。
关牧山问道:“去北京干啥?”
我取出开会的通知给关牧山看。
“开完会打算回四川?”
我茫然若失,闲步不停:“也许就在北京找工作。”
关牧山立即说:“不!回上海来,在上海找个工作,不能离我远了。”
我听了这话,突然想起当初离开邓凡高去岷山的时候,也有过这种语气。
赶紧说:“好!北京开完会就回上海来。”
是啊,好不容易才接受或找到相互都有真爱的人,不能再犯毛病。
关牧山反复要不过几天才去北京,一住就是一周。
见开会日期已近,不得不谢掉挽留,便前往北京。
他送我到车站,很小心地取出一块玉,玻璃种的,静静地挂在我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