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言都跑丢了。

好不容易才盼到的好前程，又在这一次电话中粉碎。

好不容易才有这样一位值得自己疼毕生的男人，却在这令人愤恨的夏天，被嘶咬。

这里的名词是亡灵，先她而去的亡灵。

计划中的三五百年，被关牧山顺手推开。

而这一个夜晚，并非如此，关牧山在我的边久久徘徊，久久不愿离去。

怡然伤神，不是一天一夜的闲步，两年，整整两年。

渺小是咒骂世界的方式，赖以生存往往与代价有关。

我没有忘记这时，再一次白日梦，是憧憬中的梦，衰弱了的梦。

、造人

大千世界怪癖的相片是我和他，荒山野岭中的丝丝寒意是我和她。

活下去的祝福，划开了我们的牵手，我们不能再一起走南闯北。

不能，再为耀的前程去承担沧海中的一粟。

茫茫人海，听不到一阵甜甜的笑声，谁也看不见忧伤在纸上刻画纹。

六十年看一次昙的纹，我们却要开始学着无依无靠无家可归。

不会走动和劳动，也没有了磊落的年华。

死了，就这么悄悄地。

尽尘灰一去不复返，萎缩在我们家的后山。

也许，殡的正午，太正对着大地微笑。

可能看见了我，没有下跪或不知该下跪。

也许，不久以后这儿将艾草萋萋，不愿等谁在来年前来看望或者——消磨哭声。

这就是关牧山，这就是我。

第二天凌晨五过钟，我渐渐恢复了神志，苏醒过来。

但还是失去了思想，跪在关牧山的灵相下面发抖。

直到天亮，才起在屋里一样一样地摸摸看看。

泪，没有了，只能承认现实。

关牧山在客车上伸来的微笑，是他在我脑海里留下的最后一次笑脸。

苍天无，造人。

我下楼来，见杨双琼也一夜没睡。

“他的坟在什么地方？”

“他没有坟，我们也不想为他修坟。”

杨双琼本来就不好，死了儿，还差把老命一起赔了上去。

“妈！他是咋死的？”

杨双琼让我坐在沙发上，慢慢地说：“他刚回来的第二天，就接到队的通知，要求立即前往湖南长沙，与东西舰队官兵汇合，洪灾很大，需要军人到前线去。他走时，还专门要我不能对你讲，说他搞洪胜利后，才通知你。可是——”

杨双琼痛心疾首的样，就像她自己死下去又活回来似的。

“可是，八十号，队派专人到我家来，说牧山他被洪——”杨双琼讲不下去了，她哽咽着倒在沙发上痛不生。

我没再说话，低下来，一串串泪，将我也冲了那个灾难的的长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