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任由冰冷的金属块在火的掌心里越握越。

“为什么回来了还是不让我省心？”

段立言靠坐在沙发上，双目轻阖，微微起伏，垂于侧的一只手还握着那只相框……他永远是那样衣衫整洁，行止得当，就连睡梦中也不例外。一切的一切，都曾经与她是那样地亲近，可为什么只是几步的距离，却又像是隔了万重山那般遥远。

他声音暗哑，里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波涛汹涌，“去哪儿了？”

他脸颊，静坐片刻后朝她伸一只手，“过来。”

七夕是她小时候的名字。在这个家里，只有他还记得，只有他在私下这样叫她。

了什么，这才匆匆抓起钥匙跑了去。

有多久了，他没有这样抱过她，闭了双，轻轻蹭着她的脸，“不行。只要你还是姑姑的女儿，还是段至谊的唯一继承人……”

后颈沾满了她的泪，每一个字像磨盘一般在心碾过来又碾过去。他难受到无以复加，却仍是拍着她的背，笑：“听话，七夕。你知的，现在不是十年前，我们也都不是小孩了。这个名字，这个份，关系到da的前途，不能由得我说不要就不要。”

“立言，”她趴在他肩，句句哽咽，“我说过，da和我没有半关系，段家的钱我更不要，你大可不必为了顾及我掣肘。我没了爸爸，现在连妈妈也……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只要你不行吗？”

他合起双臂，略俯下，死死抱住她，叫着她的名字：“七夕，我不能那么自私。为了da，为了段家，我不能。”

段立言心底一恸。这几个月来，情势都在他设计的走向中一步步行。他自信可以控制局面，只怕无法控制当下的自己，更未料及会在她的哭泣中再怎么忍也无济于事。只要他还有半分冷静，就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可心如刀绞的下一瞬，他偏偏还是那样了——

她没有再开灯，在窗照的微光中，循着他璀亮如星的睛徐徐走近。

她自衣袋里取一只小盒，朝他递过去，“给你的礼。忘在外婆家了。”

霍知非心一。

姑姑和他给的卡，她只取了一分充当学费，拿了学位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后，更是没有动用过。这只d家今年的限量新款，她用了多久才攒足这笔费可想而知。若以往，段立言必然会以此为借，对她极尽嘲讽调笑之事，但下，他只会定睛看她，逐字：“为什么？”

“我不是！”她泪如雨下，“我不是，你知的！我不是霍知非，从来都不是！立言，我后悔了！我不想再当霍知非了，我后悔了不行吗？”

她急着反驳，泪越越凶，“可我明明不是啊！霍知非在

他站起，却没有接，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动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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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一落，霍知非所有的委屈全线迸发。她一下扑他怀里，牢牢抱住他的脖颈，视线早已模糊，声声低泣近似控诉：“为什么，为什么瞒着我妈妈病得那么重？为什么不来接我？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为什么把跟我说过的话对别人说？为什么大家都以为她是你女朋友……你告诉我啊，为什么！”

霍知非忍住里的泪，抬手关了灯。突变的光线却事与愿违地教段立言警醒过来。

她恍若不觉，自行拆开包装，将一方巧的打火机放他的掌心，包住他的手掌，抬间已是笑意盈盈，望着他轻声：“你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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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再度打开家门，在玄关换了拖鞋直起，前的这一幕让她下意识捂住，再也发不了一声。

一晚上，他在谈笑间游刃有余，心思锐又决断果敢，可除了刻意伪装的冷淡，她只觉到他的疲累。尽她不只一次说过，她不需要他为了自己付那么大的心力，但她也知，她和他只是大海中的两艘船，在风雨飘摇中相互支持，相互维系，在命运的驱使下不由己，更看不到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