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你违反了校纪校规！外婆和佳音舅妈她们知了肯定会不兴的！”

她神严正，“还会影响周围人的健康！”

他依旧好脾气地笑着启发，“还有？”

舒晓词一通长篇大论只换了霍知非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幸好舒领导一贯思维缜密，兜了个圈还能把话找回来，“我不还是为了你好嘛。如果你再拿个第一，不说班里总成绩多了三十分，你还能多拿五十块钱，不好吗。”

笑容在俊朗的面庞上倏地消失，下一秒，她前骤暗，微微扬起的下颌已被人用力住。

校运会总结大会放在期中考试以后。舒晓词简直对霍知非恨铁不成钢，“你说你怎么能看错比赛时间呢，再拿个名次什么的，我们班就可以排整个中的前三了。”一新集拿到前三，该有多风光！

“你就饶了我吧，”霍知非把刚到手的一张五十块拍

里想，自己来都来了，总要说些什么，否则就更傻了。她一面在肚里搜刮开场白，一面低下，却在下一刻失低呼：“你居然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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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

“你不可以这样！”霍知非前所未有地激愤，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霍知非摸不清这似笑非笑背后的意，她甚至不知段立言到底在笑什么，难自己真有这么可笑吗？她气极，几乎是冲他嚷嚷：“我讨厌你这样！真的很讨厌！”

段立言俯捡起烧了半支的烟，顺手在一旁的垃圾桶里摁灭，这才转过看着她，习惯地扯扯嘴角，“居然怎么样？”

霍知非避开舒晓词的正面攻击，灵机一动抓了个垫背的，“舒晓词你就重轻友吧。好歹我拿的也是第一啊，百发百中的概率。可许承宙报了七个项，只拿了一个第一和一个第三，你有没有埋怨过他啊？”

段立言目如利刃，语如寒冰，“霍知非，这是最后一次。不要让我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

霍知非想起那天的事，满心的不痛快里难免有些后悔。她也知不该说那样违心的话，家里上上下下都对她那么好，自己再这么说就真没良心了，可当时她的情绪就是控制不住，说到底，是段立言先来招惹她的不是吗。所以她后来气得胃疼，耽误了计时比赛，也不完全是一个人的责任。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舒晓词好气且好笑，“你那小打小闹能跟他比么。分初赛、复赛……最后决赛的就有二十多个人，杆升到一米七五时还剩下三个。要不是三的段立言没参加，许承宙最后的那个成绩还不一定有戏呢。”

此刻的霍知非像个老师，“这个东西对你的没有任何好！上瘾了就麻烦了！”

他手下一松，霍知非便狠狠推开他，指着垃圾桶颤声：“我爸爸就是因为染上这个该死的东西，得了肺癌才死的！”说完，她抹着脸上的泪，飞快地跑远了。

段立言声未改，朝后的栏杆懒懒一靠，“你讨厌吃葱姜蒜，讨厌拖地板，讨厌受力分析题，讨厌背元素周期表，讨厌上课时记笔记，讨厌跑八百米，最最讨厌的就是我，是不是，嗯？”

段立言笑着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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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笑，“你倒是蛮会教人的。还有呢？”

霍知非疼得气，动动嘴却说不一个字。

她作势反抗，段立言已用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一双手腕，冷冷地看着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新生（2）

被他句句击中要害，霍知非只觉自己像是被箭得满窟窿，心里堵了半个多月的那把火突然蹿上三尺，除了要占住他的上风，什么都来不及多想，冲：“对！我讨厌你！讨厌你的一切！可我更讨厌的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当什么你姑姑的女儿！”

他还是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