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所有志愿，但面对着整日为公事劳的段至谊，她怎么也开不了这样的。

段至谊给了她三年衣无忧的生活，更给了她从未受过的关，可她却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些。说一千一万，她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她只是在替死去的那个女孩履行“她”的使命。她应该尽己所能让母亲获得迟来且有限的天之乐，而不是背负着无以回报的恩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而段立言呢？他不过是站在她的立场，了她想而不敢的事，除了事先没有跟自己商量，又有什么值得自己跟他赌了一个多月的气？

她从到脚的所有反应分毫不差落段立言的里。他淡声问：“还走不走了？”

霍知非下意识地摇了摇。

“那好，换我问你——”段立言微有一笑的下一秒脸一沉，即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前，“段家有哪一对不起你，让你这么急着离开这个家远走飞？”

“你胡说！我从来没那么想过！”从愕然中回神的霍知非又气又急，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惹他发了脾气，除了反驳，只知去掰他的手。

他无动于衷地看着她的睛，狠狠问：“那你告诉我，生这么大的气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委屈至极，可不知为什么，段立言目光中毫不掩饰的焦灼和急切却比心里的委屈更让她难受不已。

想起三年前他曾说过的话，想起自己在s城的日日夜夜，想起晚餐时母亲的那些举动，她的泪已毫无预兆地夺眶而，“段家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妈妈……妈妈的恩惠，我不能白白再多受一年……”

段立言从不惧怕女人的泪，此刻心却骤然一，甚至于未及细想她的话已将她揽怀里，拍着她的背连声说：“好了好了，我不该那么说……不哭了，好不好？”

他是穿着衬衣去打球的，棉布衣料禁不起，已了一大片。霍知非渐渐止了泪，从他前抬起，胡抹着脸上的泪痕，“我没事，就是想到妈妈的话，有些……”

段立言用手背拭她的泪，轻声：“姑姑说什么了？”

她缓了气，将晚餐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对他讲了一遍。

段立言默不作声地听完她的话，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轻轻在肩，长长地了一气。

霍知非心一动，抓着他的衣服小声说：“我不是有意要跟你生气。我也可以再考一次。可是这样……这样就晚了一年，等我上了大学，你都快毕业了。”

“那你想办法说服我念研究生。”他的语调波澜不惊。

霍知非从他怀里慢慢抬起，整张脸时已是笑意微，“你功课那么好，一定考得上的，对不对？”

段立言心里发笑，面上却对她的奉承不置可否，冷不丁：“学费呢？”

霍知非秀眉微蹙，困惑地看他，“你考个公费的不就好了嘛。”见他难以忍受地挑了挑眉，她又赶忙改，“好吧好吧，我把所有积蓄都给你总可以了吧。不过恐怕不够……”

天晓得她是有多想卖了他那一屉的打火机，可也只是想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