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拾（1）

“我……”她难为情地垂下，“我协调差，学不会。”

于是，宴会当天，霍知非穿着段至谊早些年的一款小礼服，略施粉黛，越加显得俏清丽，却只好心甘情愿地为大寿星充当义工。

段怀雍放开姜晚照，朝霍知非伸左手，“我带你试试。”

临近生日会的前两天，段律齐终于放弃了“名师徒”的宏愿。霍知非糟糕的协调已突破了他所能承受的底线。与其为了这个不堪造就的徒弟搭上他一世英名，还不如让他去遭受段知熙的冷嘲讽。

习梓桑和表兄陆归鸿一样，也在本城念书，比霍知非了两级。她同段立言认识了十多年，着“梅林三结义”的排行他叫“三哥”，在他上大大小小的明亏暗亏却不知吃了多少。要摆在以前，还有个“二哥”镇得住他，偏耿清泽一毕业就不声不响去了英国，留下她自生自灭自不息，只可惜技不如人，不能不看着段立言的张狂忍气吞声。好不容易逮到这次机会，她便联合了同仇敌忾的霍知非想了个整他，却险些因此坏了大事。

霍知非失笑，“阿齐，不是我不肯帮这个忙。老实告诉你吧，我本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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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律齐涎着脸笑，“坏了我赔你十双。”

段立言看到手里的号牌，上标注一个大大的“2”，为了以示同“5”的区别，底下还划了一横杠。他即刻皱了皱眉，顺手抓住路过的陆归鸿，“换一张。”

霍知非望着窗前透的衣香鬓影，耳边传来轻慢却清晰的舞曲，只笑着坦白：“我不会啊。”

段怀雍奇：“阿齐不是教过你了？”

整个段家的成员里，段怀雍不如段立言耀夺目，也不似段律齐有趣忱，这么些年来，他没有像其他弟妹一般跟霍知非走得近，可他的平淡温和却一直令所有人觉得稳妥安心。

“快别提了。”姜晚照也笑，仰对段怀雍说，“阿齐急，害得这小丫也没了信心，说什么都不肯学了。”

姜晚照着蓝的肩长裙，一款天蓝的绣披肩，被她挽住的段怀雍侧穿着一得的正装，笑着对她说：“他们都在里玩，你怎么不去？”

段律齐定了一个“黑灯瞎火蒙面舞”的环节。其实本词不达意，只不过是男女生发到的号码凑临时舞伴的老路而已。

霍知非百般委屈，“你怎么不去拦着你哥让他不跟他换呢？”

他在最后一刻机地转了风向，毫不费力地将妹妹大大夸赞了一通。

犹豫中，霍知非抬起，正对上姜晚照鼓励的神。大分宾客都在室内，昏暗的夜下只有他们几个，她自忖即使丢人也有限，便向前跨一小步，握住段怀雍的手。

“哎！我笨。丢不起那个人。”霍知非的在众人各各样的目光里越埋越低，差要说自己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

习梓桑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能让他换呢？”

一旁的霍知非心说不好，等看清换过的号牌后，便跑去休息室里找习梓桑。

“不能吧，霍知非同学！”这下到段律齐诧异了，“学校里那么多扫舞盲的活动，你都没有参加过？”

“好吧好吧，就当我善事了。”段知熙宽容地拍拍他的肩，“先说好啊，再踩坏我的鞋我可不饶你。”

，别理他。”

霍知非怏怏地回到后园，碰巧遇上把臂而来的段怀雍和姜晚照。

“什么话！我的能笨到哪儿去！”段律齐拍拍脯，“只有不会教的老师，没有教不会的学生。你放心，包在我上！”

段怀雍一边示范，一边细细讲

习梓桑被她绕得，好在还有时间亡羊补牢，“你去外看着些。这里我来想办法。”她待好霍知非，匆匆下楼去找打印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