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跟着时雪晴，要么索将她留在自己家里。恰逢“非典”的非常时期，学校几乎停了所有的课，有她在家，也好和霍知非有个照应。不料姜晚照对两个选择都不接受，许是怕再扯上些剪不断理还的关系。段至谊的提议就此搁下，不想没过多久却传到了时雪晴的耳里。

有一回姜晚照不曾席的家宴上，时雪晴当着众人的面，吩咐段至谊去落实大孙女的住。

段至谊不是不意外的，遂解释说：“女孩家孤一人住在外，大家都不放心。”

时雪晴不以为然，“那就在此地附近找一找。”

段至谊微有一怔，随即侧首看了看二嫂邵佳音。邵佳音收到她的，便向时雪晴和颜：“妈，附近大多是三上三下的独院，晚照一个人怕是住不习惯。”

时雪晴默默颌首，想了想又：“郑家的小孙女九月里结婚，让立言去问问她原先住的那房。”抬看向段立言，“只要价公，就不必还价。不要怕钱，算我买给你。”

段立言只得应了。

不经意瞥到申佩红不悦的脸，段至谊又向母亲赔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怎么能您的钱，最低限度也该归在公中的账上。再者说，您给晚照买了房，那大雍立言他们呢？您素来从不厚此薄彼……”

她话音未落，段至谦已接了：“妈，至谊说得是。晚照终究是我的女儿，就是要送，也该我。您能有多少私房，这一碗要端平，怕是以后……”

听到这里，时雪晴突然沉了脸，手中的筷重重一顿，“我告诉你们，”她又指指对桌半圈的孙辈，“还有你们——”

自沉默的段怀雍起，兄妹几个齐齐放下碗筷，坐在原位一声不敢吭。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时雪晴竭力平下几分怒意，“这一碗是端不平的。这些年段家欠了晚照的，不是几个钱就能一笔勾销的——且想想是不是这个理——至于大雍他们的家业，今后别指望我拿一个来，是多是少，是福是祸，全看他们自己的能耐。”

说完，她起离席，走两步后忽又回过，也不指名姓，只淡淡地说：“既然还记得晚照是你的女儿，那么，就好边的人，别再让这孩不痛快。”

姜晚照搬走的前几日，霍知非在家里帮她一起收拾行李。理说，摊上这样的事，姜晚照能有目前的状态已属大大不易，但霍知非仍是一百个不放心，思虑再三还是开劝她：“晚照，你再住一阵好不好？别说妈妈，就连蔡阿姨也舍不得你走。你留下，就当是陪陪我。”

“不了。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姜晚照摸摸她的，勉笑，“再说，我在这里，你和立言多不方便。”

霍知非一愣，脸“刷”一下就红了，半天也不敢抬，只小声嗫嚅：“你都看来了……”

姜晚照素来，又“寄人篱下”近二十年，想装聋作哑都不行，何况在底下这两个人只教她生了一别样的同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