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脸闷在他前，用极吝啬的音量将那句话重复了一次。

他倒不挑剔，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知了。”

等了半天，她仰起，“完了？”

“是啊。”

她望着他，“那你呢？”

他一脸莫名，“我什么？”

她重重揪着他的衣服，“你不是要告诉我……呃……是从什么时候——”她不好意思开，发狠地拧一下他的手臂，“说啊！”

他痛得脸都皱了，越发无辜，“我说过？”

好像他只问她想不想知，却并没有允诺一定会告诉她。

霍知非这才领悟到又上了他的当，猛地从他上开，想想还是气不过，顺手朝他扔了个靠垫。

段立言笑着起，手一伸抱住她，沉沉的语声中尽是温柔，“饿死了。有没有吃的？”

“怎么？”霍知非瞪大睛，“怎么又不吃早餐？”

“刚下了晚班，没顾得上。”

她听得实在不忍心，“咳”了一声后挣开他的手臂，两只脚已自动朝厨房走去。

段立言两手在袋里，倚着门框看着她忙东忙西，诚心诚意夸赞：“嗯，真贤惠。”

霍知非手里沾了生酱的餐刀却抵在面包上，半天不见动静。段立言等了一会儿，径直走过去，朝她稍稍倾，“怎么了？”

她咬了咬，忽然扔下刀转扑他怀里，“外婆要你去相亲，那是没有办法的事。只是……你对我说过的话，不可以再跟别的女孩讲。”

他站在原地，定了足有三五秒才知伸手抱她，“我说过，不会再有那样的事。那里你不用担心。”

“还有，”她鼓起勇气，“暂时不要告诉妈妈，不要告诉外婆……晚照的事才过了没多久，外婆要是知我们……她这么大年纪了，会受不了的……”

他轻抚着她的背心，缓缓问：“‘暂时’是多久？”

“至少等到大学毕业。行吗？”她终于有机会说自己的想法，“满打满算也只有两年半。到时就算妈妈不肯原谅我，最低限度我不用成为你的负担，然后找机会慢慢跟她说清楚，等她消气。好不好？”她的声音忽然一低，“哪怕等一辈，我都愿意……”

简简单单的话落在耳畔，却教段立言心里一百个不是滋味。千万绪间，袋开始震动，他腾一只手取手机。

接通后，他只听不说，脸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末了只代对方：“明天在学校等我。”讲完便挂了线。然后，他告诉霍知非：“小熙想去国外念书。”

心事（1）

对于国读书，段知熙给的理由很简单，甚至对最为亲密的亲和表也是这样的说辞——家里发生了太多事，无论哪一桩都是她无能为力的，故而只想换个环境待一阵。说起来，她很早之前就有了这个念，只不过最近才拿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