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过一声，最后连店里的伙计都忍不住去看。

霍知非慌忙跟着跑去，果真是段立言。原来是他从饭馆来找不到她，山上信号不好手机又接不通，她这才想起自己忘了跟他打招呼。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赶忙上前认错，却被他脸上的异样吓了一。

平日里，他虽然专横，却极为克制，尤其是对她，不过是在言语上占占上风，甚至懒得假以辞，从未像今天这样。相距咫尺，薄分明抿成一条线，面上更是挂了一层霜，里的冷气直直朝她过来，电般瞬间蹿到她心底，教她后背一阵战栗，下意识松开了拉住他衣服的手，半天没敢再跟他说一句话。

此后的行程里，气氛就有些别扭。即便后来段立言金终开，却是简短洁说，霍知非当然不敢再招惹他，既然没少了她的吃喝，她也就不甚在意。就这样过了两三天，已是在青岛甚至整个行程的最后一天。

整个白天他们都在八大关，吃过晚餐回到酒店，却被告知几个小时前有人意外坠楼，警方尚在封锁排查。此后的情形一团，他们和死者的在时间上没有重合，很快被放了行。原先的房间是不能再住了，好在酒店方应对有方，他们也和别的客人一样，被安排到旗下另一家暂住一晚。

之后那一家的设施虽然与原先不相上下，但地理位置已到了海滨附近。调房间时，段立言果断地退了原来的两个单人间，要了一个标准房。霍知非明白他的用意，知是因为地偏远，他不放心自己独住一间。她没有表现任何异议，只是在了门以后，趁他不注意，迅速拿了换洗衣服了浴室。

等她神清气地来，段立言正从台折回卧室，反手拉上落地门。见她愣愣站在床边，发梢的滴染了睡衣的肩背仍兀自不觉，他转开光的同时走浴室，来后朝她伸手，“过来。”

霍知非听话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他手里的巾已落在她低垂的上，“说了多少遍发不也要。明天要是冒了，就把你扔到黄海里去喂鱼。”

几天来，这是他跟她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他的手仍在隔着巾替她拭发，力恰到好，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她轻轻地扯住他t恤的下襟，带着气的睫向上抬了抬，一双睛越发显得盎然，“你总算不生我的气了么？”

落在她后颈的手略有一顿，顺势将她扣到前，他俯低下靠过去，却被她伸手轻轻抵住，有些不解，“怎么了？”

“我……”她微微蹙眉，“我才不要碰一只烟灰缸……”她在多年前抗议后，他便从不在她面前烟，今天上略嫌重的烟草味在记忆里还是第一次。

段立言淡淡笑了笑，放开她，转了浴室。

再度走时，盘坐在靠背椅里的霍知非已半垂着睑，正在对着电视机连打哈欠。段立言她手里的遥控，俯将她抱起，动作轻柔温和。她被沐浴好闻的清香包裹着，源源呵上肌肤的是他温的呼，绵长缓慢，带着她能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晚风中的夏夜微微凉，隔着薄薄衣衫的躯异常炙。从小到大，她不知被他抱过多少次，下与他气息相闻，却有些毫没来由的张，攥着他恤衫的手心开始微微泛，仿佛动一动能听见里擂鼓般的心。她知他要抱她去哪里，也知此前他从未逾矩，她只怕不住自己，因为无论接下来他有什么样的要求，她可能都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