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啦。”

航班抵埠已过八，不夜城的夜生活不过才刚拉开序幕。

段立言先送霍知非回雅叙茗苑。他提了行李下车，直送她到楼下，在她作别后转时忽然将她扯怀里。

霍知非极快地环顾四周，确认所位置是楼上视线的死角，这才放了心，伸手抱住他的腰。

平时段立言送她回来，都是自己缠着他，哪怕是多留他一分钟什么都不也好。可下，他长时间的沉默着实令人费解。她想了想，笑：“既然不想走，不如跟我一块儿上去？横竖佳音舅妈不在家，你回外婆那里晚一也没关系。”

“不了。”段立言摇，音有些闷，“姑姑在楼上等你。你……多陪陪她。”

“我明白……”霍知非连声应了，踟蹰半天，忍不住又开，“那个，我已经毕业了……”

段立言下意识“嗯”了一声。

“立言……”她揪了揪他的衣服，了气，“只要……只要你下了决心，我们……就去对妈妈说……”

她的声音太轻了，轻到自己都不确定这断续的字句是否一就消散在夜风里，因为直到被送大门，他背过离开，也没有等到回答。而她，已没有勇气再说一次。

怅怅上楼，霍知非最先见到的并不是母亲段至谊，而是替她开门的蔡阿姨。平时这个时候，蔡阿姨早就回家了，只有极少的情况下才会留宿。霍知非见她圈发红，愈加困惑，赶忙拉住她，“阿姨你怎么了？是不是什么事了？我妈呢？”

“没事没事……”蔡阿姨接过她的行李，又摸摸她的，指指后的卧室，“妈妈在你房间里。”说完，转去了厨房。

她不肯多说，霍知非心下纳闷，带着莫名不安一路快步来，果见段至谊坐在她的床边，脚边是一只硕大的行李箱，显然正在整理行装。她的衣橱大开，橱下的柜仍锁着。

段至谊闻声抬，见女儿皱着眉呆立门，心里一动，想到一分钟前挂掉的那个电话。她用手拍了拍边的床沿，朝着女儿笑：“回来了？快过来。”

霍知非看着自己的衣服已快堆足了小半个箱，意识到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妈妈，您这是……”

“已经替你申请了海德堡大学，十月份开学。”段至谊拖着女儿坐下，不疾不徐的语气好像只是在代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事，“过两天你就走，到那里先准备dsh考试，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只听脑袋里“嗡”一声响，霍知非一下懵了。母亲笑的脸在前不断晃动，她不得不闭起双，却不期然这几天里的一幕幕像雪片般朝她席卷而来……

半晌，她张了张，嗓里好像有团棉，连呼都艰难万分，一会儿又似乎觉得那棉变成了薄刃，她只是略微动一动，便火辣辣地疼。

许是冷气开得太大，段至谊轻咳了两声，搁下手里的衣服，“知非？”

“妈妈，”霍知非睁开，垂在侧的一只手揪了被褥，“我要去多久？”

“两年。”段至谊笑，“如果不想在那儿待太久，还可以更短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