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怔，冷笑，“而你呢？你是早就知的，却一直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不仅如此，还找了个借把我调到你边，不让我继续技术翻译，也不让我下工厂，甚至临时不让我去慕尼黑，为的就是不让我接技术方面的资料，不是吗？”

她从来没想到两家之间会有如此复杂的隐情，但当外婆去世以后，姜晚照向她坦陈了那些不为人所知的过往，这才像条线一样串起了前因后果，许多当时直觉怪异和意外的状况，在那一刻终于有了合理的答案。

祁隽亦据理而争：“宁可信其有。为jh防患于未然，换了别人，我一样会这么。”

“是，你在商言商，的确没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可你错就错在不该利用我——”她顿了顿，“你一面怀疑我，一面留着我来试探段立言，还三番两次暗示我跟家里脱离关系。不仅如此，你明知我是段至谊的女儿，却一再提要和我往……”

“霍知非！”他像是听了什么极不耳的话，突然发了狠，“你给我听清楚：过的事，我不会否认，你可以不认同我的法，但我的情我自己知，更不允许你随意践踏！”他摇了摇，顿觉心酸，“我以为你只是一时没有办法接受，却没有想过，你居然本连信都不愿信。”

“信你？我凭什么？”霍知非目光如炬，“‘践踏’？你还知‘践踏’？那你告诉我，又是谁践踏了我妈妈的命？是谁？！da是你和段立言之间的事，有本事就从他手里抢过去，没本事就老老实实俯首称臣，为什么要把我妈妈搭去？为什么她病得那样重你们还不肯放过她？！”

祁隽顿觉莫名，“舅妈她……”

“不许你叫她！”她厉声打断他，“你本不！要是你心里还当她是你舅妈，怎么会允许你妈那样的事！”

他越发愕然，“这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她冷笑声，“我还真不明白，祁总到底是在装糊涂还是在装失忆？还是你以为我会天真到相信你，相信你对你妈的那些事一无所知？”

他的脸更黑了，探抓住她的手臂，“我妈到底了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霍知非再度摔开他的手，猛一抬看住他，“项绣云明知我妈妈受不了刺激，偏拿了定向增发的事来跟她要钱，说怕她只有一气，撑不了多久……她还告诉她，说你回来了，这一次你绝不会坐以待毙，你要见她，要跟她好好聊聊，还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祁隽即时愣住，还未及有所反应，她已不依不饶地继续说下去：“那天家里的人都不在，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以为什么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知，却没有料到留在病房里的医生会是阿齐的女朋友……吴双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听见了……”

忆及当日情状，霍知非心如刀绞，大颗大颗的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妈妈听了她的话就咳得接不上气。她病了这些年，平时连说话翻的力气都没有，她瘦得跟一张纸一样，那天却咳了那么多的血……那么多血，半条被都是红的……她被推了急救室，然后病危通知单像雪片一样飞来，一张，又一张……可是她，她再也没有来……再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