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立言着文件上的一行字，“严格地说，从姑姑过世起，你跟她，跟段家就不再有任何关系了。”

她攥装有声明的单片夹，目光怔忡，半天才喃喃：“我一直在想，妈妈知我不是她女儿的时候，会有多失望多难过……原来她……她是真的不要我了……”

“傻孩。”段立言摸摸她的，“你心里很清楚，这个世上，没有人比她更你，就连临走时，她最记挂的还是你。”

想起段至谊生前最后的话，抓着她重重跌落的那只手，霍知非鼻又是一酸，“她让我要听你的话……”

“那你呢？”段立言握住她的手，轻声问，“要不要照她说的？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我……”

“你什么？”段立言皱眉，“如果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又怎么会去跟舒晓词打听这些？”

“我……”她立时哑。

他又挑眉，“难你没说过要嫁我的话？”

经他提醒，她才想起自己确有不择言的历史，既懊恼又理亏，“我……可是，气上的话怎么好当真？”

“霍知非你什么意思？”段立言不乐意了，扳过她的肩，直直瞪她，“什么叫‘不当真’？让你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上也上了，难不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始终弃？”

霍知非听得呆住，半晌才睁圆了，一时间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怎么……怎么能这样……这样不讲理……”

“不讲理是因为没有受到更规范的约束。”段立言反倒愈加振振有词，指指号牌上的几个字，“所以，你我之间更应该建立一受到法律保护的契约关系，是不是这个理，霍知非小？”

一连串的程序后，直到两张鲜红的证书拿在手里，霍知非还是有些恍惚，左左右右翻来覆去地看，看完了还是不敢相信，“我们……就算是结婚了？”

“嗯，段太太。”

段立言的角扬起一弧，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拿着玩玩得不释手的孩，笑得一脸。等她欣赏够了，他叠好那两本证，一面打开她的手袋去，一面殷殷嘱咐：“这可是我的卖契，收好了啊。”

见霍知非“噗嗤”笑来，他忍不住伸手去她的发，不想被她一手打开，仰瞪着他，既生气又委屈，“你都还没跟我求过婚，连一朵也没有。”

他一愣，即刻：“等等——”说完，两朝车外扫视一，随后降下车窗，长臂朝临近的坛里一伸，掐了枝冬青回来递给她，“四季常青，长长久久。”

霍知非啼笑皆非，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段立言索将枝条来回一拗，折个心形替她别在衣领上，细细端详后又调整了一下位置，终于满意地不住，“也不知谁这么有光。”

霍知非心里一甜，笑着瞥他一，“是嫁给你么？”

段立言亦握了她的手，低低地笑，“是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