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个正形！”邵佳音忍不住打他，又从衣袋里取一个掌大小的锦袋给霍知非，“打开看看。”

霍知非看了她一，又不禁看了看段立言，在他的暗示下开绳结，原来是一方和田脂玉印章。

反向的篆书字形难辨，霍知非见邵佳音微微颌首，便向书桌俯过去，揭开青瓷盖，蘸了朱砂泥，在铺好的白纸上慢慢钤下……莹洁白的玉石被轻轻提起，留下光鲜细腻的四个古字。

段立言看得不甚明了，可对于霍知非而言，前的笔势、用刀，甚至章法，无一不勾起埋已久的记忆。

她睁大凝视了许久，才齿轻启，照着纸上逐字念：“诚，候，佳，音——这是我……”

“不错，你果然认得。”邵佳音，“当年至谊为了结至诚，让他在老太太面前替你爸爸说几句好话，便让你爸爸刻了这章。至诚拿它娶我门，还没等他开，至谊却已不告而别……到了今天，他们都不在了，只剩下这个旧，留给你个念想吧……”

霍知非攥印章，未及应声，门外已在一叠声地喊：“二妈妈，甜汤快糊了——”

邵佳音笑着摇，拍拍霍知非的手，“我先过去。过会儿喊你们吃饭。”

邵佳音一走，霍知非绷的神经陡然一懈，手一松，印章落在地。她撑住桌沿去捡，一不留神脚底一个踉跄，人已朝地上栽过去。

段立言明手快勾住她的腰，抱她在竹榻里坐好，忍不住瞪她，“谁让你跪了？这会儿知疼了吧？”

霍知非着酸麻中隐隐作痛的膝盖，满心委屈，“我也没多想，看你那样……”

“我跪你就跪？怎么那么笨！”段立言拧着眉，卷起她的去看她的，“这地上又冷又，落下病怎么办？”

“你还跪这么久呢。疼不疼？”

说着，霍知非伸手就去拽他的脚，他一把捉住她的手，顺势侧躲开，“没事。”

他脸上几分不自然倒教她起了疑，越发要看个究竟，不料手绵，“咦？这是什么？”

段立言见瞒不过去，索在地上一坐，慢慢将卷起来。

霍知非看得目瞪呆，“你……你居然偷了蔡阿姨的保护膝……”难怪他一门就跪得那样气脆。

“怎么是偷？”段立言解下护膝，笑着一把将她扯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解释，“我门时问她借的。”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才不听他狡辩，狠狠推他，“连你妈都敢骗，怎么可以这么坏！”

他忍俊不禁，膛阵阵起伏，半天才止了笑，将埋她的肩，缓声似自言自语，“七夕你说，我这么坏，错了那么多事，这辈没受什么报应，下辈是不是要下地狱？”

他再不声，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