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近三十个年，从未遭遇过失控的局面，也没有会过这样的无能为力。他看着自信斐然的夏从赋，犹如看着一救命稻草，“不瞒你说，我不知自己还能什么。”

以往的霍知非，喜怒哀乐尽数写在脸上，而现在，在他前，除了笑，几乎找不到她的第二表情。这样的霍知非无非是在证明，她很好，她在绝大分时间里与常人无异，她并没有让不正常的心里状况影响到正常的生活……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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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前往夏从赋的办公室。

段立言敛了笑意，“是我太大意了，才让这样的事发生在她上。”

夏从赋一派见怪不怪地淡然，“消除心理障碍最忌急于求成，归结底还是要靠患者主观上

夏从赋没有漏掉他里的黯淡，“通常心理疾病的成因都不是单一的，不能一概而论。以我和段太太的来看，家内的变故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她曾提过，在家人去世后，她有过一段时间的失眠，这些都和她不稳定的神状态有关系。从各表现来分析，她的症状也不算太严重。不过——”

夏从赋都能察觉得到的状况，段立言与霍知非朝夕相，又怎么会不了然于心。

段立言一手抄过被撞飞的烟灰缸，慢慢放回桌上，“你是说，她自行的调节过程只会适得其反？”

“哦？”夏从赋有些意外。

段立言笑了笑，“不少有关战争的回忆录都提到过。”

日复一日，她的笑容越灿烂，段立言的心里就越不安。因为他不只一次看到，她在厨房里看着一锅煮开的发呆，或者对着一本拿倒的书看上半天……

他宁可她大哭大闹，也不愿意看到她用这方式把自己一层一层裹起来。每每夜里，他将熟睡的她抱怀里，一面受着她的温心，一面却捺不下惶恐茫然，只怕她已开始离自己越来越远……

“心理治疗是我太太主动提的。”段立言不明白问题所在，“她合你也是自然的。”

“反与不反还不好说，”夏从赋顿了顿，“但是，她内心里的急于求成是显而易见的。而这一，恰恰是我不希望看到的。”

夏从赋对他并不隐瞒，“据我判断，段太太的情况比较符合ptsd的各项症状，也就是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

“不过有些意外的是——我经手的病例不算少，但像段太太这么合的患者，还是一次碰到。”夏从赋不不慢，“大分患者和我们接时，或多或少都会有自发的回避、退缩，甚至抗拒心理，我们往往需要借助一系列临床预的方式，让患者消除不安，而转化或释放情绪，有效治疗。但她却恰恰相反。”

夏从赋不置可否，“从段太太的表现来看，她不仅作为病患尽可能提供了自己的信息，而且了心理咨询师该的工作，自发完成了疏导的过程——换句话说，她对自己的病因、症状，以及特定情境下反常表现的了解已不亚于我这个咨询师，目前看来，只差最后自我意识克制这一步。”

夏从赋，“简单地说，ptsd是由于遭受了导致心理创伤的事件之后，引发的一心理状态的失衡——当然，也包括战争和灾难。”

“不过什么？”段立言倏然抬。

他看了段立言一，将打火机放回原位，“相反地，当车在毫无阻碍的状态下，除非有意控制，否则前的速度会不自觉地达到最大值——”他手下稍一用力，打火机已顺着桌面，直直朝烟灰缸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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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吧，”夏从赋把烟灰缸摆到远，又将打火机拿到前，一向对角移动，“好比一车行驶在路上，遇到的障碍越大，车速就会放得越慢，在下一个障碍之前比较容易刹车——”说着，打火机在烟灰缸前缓缓停住。

段立言越听越糊涂，“难不应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