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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等——”段立言起身,定定笑望着黎纪葳,“纪葳兄这样客气,我也不好平白吃你这一顿。不知纪葳兄对da的新股有没有兴趣?”
因事起仓促,黎纪葳同段立言约定详谈的时间,便携着夏如风匆匆告辞。
两人甫一转身,身后又展开了新一轮拉锯,你来我往不绝于耳——
“……知非先走了?”
“关你什么事……”
“什么话!她总是我的病人……”
“今天上午就不是了……”
……
夏如风捂嘴直笑,黎纪葳侧过头来,轻柔的气息扑在她耳边,清润的声线隐隐含笑:“你故意的。”
“诶?”她抬头望他,双眼里流动的慧黠似是即刻要满溢出来,“什么意思?”
“这么埋汰你大哥,我看他快要被你气死了。”说着,揽在她腰上的手臂略略一紧,黎纪葳眸底渐深,定睛看住她,显然是在警告她,她的装傻在他眼里无从遁形。
“这叫‘时事造人’。本来,我只是想帮耿清泽一个忙,谁知道他们……”夏如风似是无奈至极,“所以我就——”
黎纪葳眉峰一扬,替她说下去:“你就因势利导,为我所用?”
“如今医患关系紧张,”她眨了眨眼,“不给患者家属一点安慰,他哪能这么爽气地主动提出分一杯羹。”
他笑着颌首,“孺子可教。”
“哪里。”她的笑异常动人,“名师出高徒嘛。”
夏如风的提示到底让段立言得了些启发。当天回家后,并未向霍知非提及见过夏从赋,自然也没有问她其它的事。
按着霍知非的本意,并未打算向段立言隐瞒自己停止了治疗,可他似乎在一夜之间对她的很多事失去了兴趣。不管是少吃一餐饭还是报表里漏打了两页纸,到了段立言那里都只点点头算是过去了。他仿佛换了个人,以往用在她身上的苛刻霸道不讲情面荡然无存,就像她交出《快雪时晴帖》后的那一阵,区别不过是当时的不闻不问变成了现在的听之任之。
当霍知非的敏感开始有了这样的意识,已是大半个月之后了。她摸不着头脑,又不好主动去问,加之段立言正为了新股的上市忙得焦头烂额,就连多次离城离境的并购谈判都压缩到最短行程,她也实在没有一探究竟的机会。
茫然之余,她又暗笑自己矫情。明明提出要求的是自己,为的是怕有更深的牵扯终有一天会毁了他,而真到了如己所愿的这一天,又忍不住患得患失。
撇开感情不论,工作中的段立言又是另一番面貌。
霍知非自诩对他的了解不输于任何人,却不能不承认,若非眼下这般朝夕共事,她根本无法真正体会到他所承受的压力。
好几次开会时,段律齐都被他从会议室里骂出来。起先,霍知非还替阿齐不平,不想阿齐倒反过来开导她:“到了眼下,虽说项家已经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但只要姓项的在一天,董事会里就一天不会太平。二哥把所有的麻烦事都揽到自己身上,为的是让我们放手大干。他先发难,那些人反倒不好开口了,敲山震虎嘛。与其让人在背后说三道四,我宁可让他骂两句。别说他骂得句句在理,即便是让他找个借口出出气,又算得了什么。”
段立言从来不是一个把真正的心事写在脸上的人。假以时日,霍知非终于明白,以往她眼里的天高云淡举重若轻的背后,无一不是排兵布阵殚精竭虑的操劳。
日子就这么过得时而清醒,时而迷惘。
沈涵姝已开始休假,偌大的办公区域只剩下她一个人。相比来到这里工作的第一天,安静空荡得有些不真实,就连手机铃声也是响过几遍才使她回了神。
收了线,她去敲段立言的门,用尽量自然平静的语气,“jh让我现在去取私人物品,顺便补办离职手续。”
段律齐也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不知几易其稿的并购方案,闻言吃惊地抬头——当然不是去看霍知非——
段立言落在审计报告上的目光只一顿,既而拿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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