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住后脑，顺势又从颈间吻过来。

她的反抗不过片刻便被压制得烟消云散。他气力虽大，动作却小心得异乎寻常，仿佛她是薄胎瓷，唯恐一碰就碎，只是耐心地一一试探、诱哄、恳求……像极了他第一次吻她时的无措与克制，也像极了那一次的专注与痴迷，好像窗外的纷扰，甚至周围的一切在他里都不复存在，满心所系只等着她的回应，即便等到地老天荒也在所不惜……

她心酸楚难当，手指下意识就攥住了他的衣服，不再挣扎的躯不自觉地朝前贴了贴。他似有所察，旋即收了手臂，牢牢箍住她的腰，像是怕她会在突然清醒的下一瞬即刻改了主意……久违的亲密亦使得他越发沉醉其中，温的尖扫遍了她的角齿间，恋恋不舍地缠绵连……

霍知非地倚在他怀里，浑发，再也使不半劲。可她更明白的是，即便她此刻再有力气也不会将他推开，只因她真真切切地受到，这个几乎不带一丝情的吻里，有的只是他对她满满的怜和心疼，那些都是他要跟她说的话。

此时此刻，她仿佛彻彻底底忘记了外的喧扰，忘记了铺天盖地的蜚短长，忘记了那横亘于他们之间的固屏障，更忘记了自己……一颗心在他的引领下辗转起伏，早已分不清这恍如隔世般的沉沦是假还是真……

在将要窒息的前一秒，段立言突然松手揽她在前，伏在她肩息片刻，而后对着窗外一众长枪短炮，关上客厅里所有照明，最后又拉上窗帘。

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优雅从容，那么慢条斯理，那么旁若无人。

霍知非如梦方醒，从他炽的怀抱里轻轻挣开，幽然的发问犹如心底闪回的叹息：“你到底要什么？”

一室黑暗中，唯有他的一双璨亮如星，“他们拍到照片就会走人。”那两簇星光慢慢牵起他嘴角的一抹笑，悠长而遥远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你不是想要去？我不过是送你一程。”

她像是一脚踏空，倏然失重的恍惚间，心底的气早已散透，突然对这一切到无比厌倦，之前满腹的质问和怀疑一个字也不想再说了。

“段立言，”她低喊一声他的名字，“这样，你和我，我们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呢……”木然地笑了笑，甩开他的手回了自己房间。

永夜（3）

在霍知非的心目中，段立言从来不是能够委曲求全的人，不说jh的并购迫在眉睫，就算只是外界单纯的捕风捉影妄加猜测也休想让他逆来顺受。此番看似坐以待毙的沉默作派，委实不是他的风格，其中必有旁人料想不到的意图。

段立言就这样算计着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至于他本人如何在媒大的攻势下脱，霍知非倒是半也不担心。

不过段立言的行踪岂是普通人料得准的，霍知非同样没想到，自打第二天起，他便一反常态足不，不仅把书房变成了临时的办公室，还没事人似的敲她房门，要她来帮忙。

半天后，霍知非才面，借病未愈，只肯一些机械的辅助工作。段立言也不在意，反而替她搬词典搬资料，忙得不亦乐乎。

他替她搭台唱戏，在霍知非里颇有些自娱自乐的兴，忍不住走到书桌前，扫了一他手里的资料，既而诧异，“是最新的节能材料？你几时学的德文？都能看懂文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