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能消去他一分半分的火气也好……

记不得熬到什么钟睡了过去，醒来时天已然微白。

霍知非在响动中睁开，果见段立言穿整齐从她面前走过去，西装搭在臂弯里，另一手还拖着个小型旅行箱。

心念电转，她猛地起，光着脚不假思索地跑过去，一把抓住箱的拉杆，无措地问：“你……要去哪儿？”

“去趟纽约。还有最后一谈判。”他的神平静如常，目光不经意落在她手上，顿了顿，而后将手一松，径自去玄关换鞋。

霍知非跟过去，“几时——”

“回来”两个字还未，已有自他手里递来的文件截断了她的话，“行程视谈判情况而定。这是离婚协议，你空看一看，没什么问题就等我回来办手续。”

后面的话霍知非已听不清，更听不明白，只“离婚协议”四个字已犹如晴天霹雳，打得她转向，被走脊梁一般浑发，撑住箱才勉站住。

见她不接，段立言扯扯嘴角，将文件放在鞋柜上，顺手拉开门，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去拖她手里的箱。

她把着拉杆，死死不肯松手，抿了，直直地瞪着他，里是满满的无助和难以置信。

见状，他无奈地笑了笑，就像以往每一次他拿她没有办法的时候，朝她伸手，柔声：“来，给我，听话。”

她心痛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眶里的泪不争气地掉下来，攥了拉杆的手指绷得发白，就像是真的攥住了他这个人，中破碎的字句近似哀求，“段立言，你别走……我不要……是我错了……你别走……”

“我说过，没有用的。”他微微垂下，不过片刻便收回了手，转而拉开箱侧边的拉链，从里票证夹和移动盘，也不回地走去，还没忘了带上门。

“段立言……”她望着闭的大门，满面泪痕，顿觉天塌地陷，心如死灰，“你别走……”

今夕（1）

段立言走后音讯全无。霍知非联络不上他，只好曲线救国，未承想和他同去的乔执也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她在家里枯坐了几日，终于意识到不能再这样等下去，思前想后，最后还是打起了da的主意。只要da尚有她的一席之地，就不愁得不到段立言的消息。

这打算着实不算太坏，至少她首席秘书的职务还没被撤掉，她名下的各类令依然有效。一连串的纷扰尚未平息，da内倒大有安之若素的平静，仿佛是与外界毫无瓜葛的平行空间，同事们既不惊讶于她再度坐在秘书位里，也没有对她扑朔迷离的份半分好奇，只是理所当然地将一封封请示段立言的邮件抄送给她，好像她只是休了个长假回来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