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良见她慌成这样，便暂时住了，又好奇地问：“你今天脸不好？是不是病了？”

方少良挑眉，“我想什么，要看你对我的态度了，你若乖一些，我便什么都不。你看姑妈今天心情多好，多少日都难得见她一回笑脸，对吧？她辛辛苦苦地在府中特了十几年，要的不就是今日这般众星拱月的光彩日？可这繁华如梦最易醒啊……”

曲醉云见他非要拉上自己不可，而方苑霞瞪着她的也都快起火了，只得说：“好，等我和我娘告了假，便去叨扰二表姊。”

这时候戏已开场，闹闹的一“木兰从军”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曲醉云恨得牙，一边还要留意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一边再将声音放得轻一些，“大表哥，你就算是再悠意妄为，但别忘了还有礼数呢！我好歹是你的亲戚。”

方苑霞急得坐不住，忙过来拉扯他的袖：“不行不行，你一定要去。”

“昨天啊？”方少良懒懒地说，“昨日我一整天都在算府里的帐目，哪有工夫门闲逛？改日吧？”他又看着曲醉云间：“云弟不是最喜荷吗？改日咱们一起去看。我记得二妹妹那里有不少荷的品还是市面上少见的呢。”

今天一上楼，他就觉得云儿的气不佳，一张小脸白白的，比起平日少了几分血，连都失了红。

他伸个懒腰，“我这几日也忙得很，指不定哪天有空。再说，既然云弟不去，那我也算了吧。”

她面无表情地说：“大表哥自然是为老太太的。”

被曲醉云折了面，方苑霞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冷笑：“表弟的架就是大，咱们请不动就算了。”随后又表情一变，对着方少良嗔说：“少良哥哥，你可得给我这个面，一定要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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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不经心地踱步到曲醉云的旁，方少良挨着她坐了下来，小声：“知这戏我是为谁的吗？”

曲醉云皱眉：“你少气我，我就不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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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嘛……”他故意拉长声音说这三个字，曲醉云吓得几乎要用手去捂他的嘴了。

他轻笑，“你就算是再装得不解风情，其实心里还是明白的。无妨，反正今日是姑妈的好日，我也不会说破什么，你尽放心。”

“我对荷不是很懂，而且这两日学堂上老师功课得，我娘让我少门，你们共赏就好了。”她淡然地拒绝。

方苑霞虽然不喜曲醉云，但是既然方少良亲自邀约了，自己也不得不装作大度的样说：“是啊，表弟也一起来吧，我那里还有一盆逞罗国的荷呢。”

有大少爷打圆场，段姨娘总算又安下心，坐回去看戏了。

不想与他说这些话，曲醉云站起，作势要去旁边拿茶杯。而视线一直不离方少良的方苑霞，看他俩很亲密的样，心中有些吃味儿，便上前：“少良哥哥，昨天我院里的荷开了，叫人请你来看，怎么你也不来？”

一顿，曲醉云赫然回瞪着他，“你还想什么？”

方少良昧地笑着，“这么说来还是我的错了？可我怎么会气你？我怜你、疼你都来不及呢。”

方苑霞这才满意地坐了回去，只是不免又多看曲醉云两，心中很不愿意承认方少良肯去是因为自己承了他这个情。

曲醉云靠着二楼看台的栏杆向下看去，只见戏台上正演到彩之一一换回女装的木兰搂着爹娘哀声痛哭，唱着，“离家经年十二载，思亲难免泪双。此虽着男儿甲，心中常忆女儿愁。今日还我红颜，侍奉双亲解千忧。

方少良将袖扯回，淡淡地说：“咱们己经不是小时候了，我一个大男人跑到小姑娘的院里去看荷，不怕让人说闲话？总得带个伴儿吧？可惜这伴儿又不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