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方少良，心底的那一丝茫然被他专往的目光牵引一一一瞬间她醒悟了！他是在藉此向她传情达意，而她的这戏虽是作假，情却是真的不能再真。

这丫……不枉他对她用心多年，果然是个知己。忍不住挽过她的手，旁若无人的小声问：“你对我知之甚，却为何不知我心中最喜的人是谁？”

她耳脸红，嘟嚷：“你心里喜谁你又没说过，我怎么会知？”

方少良一笑，“但你最读的是《诗经》。”他偷偷去学堂看过她几次，老师不在时，曾见她偷偷默写过《诗经》中的文字，可见极是钟。不让她有须臾的停顿，他再追问：“你知我最讨厌哪位古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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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忽然一片安静，很多人本来就在偷偷留意他们这边的动静。沈铮今天年满十五岁，当着众人的面，亲许诺曲醉云要他的侧妃，这可是天大的捎息，哪有不侧耳倾听的？

曲醉云咬看着方少良，一副羞难诉的样，他望着她，亦是情脉脉。

因他曾冷笑着对别人说：“陆游若真心喜唐婉，当日就不该遵从母命休妻，纵使他大节无差，总是失之情义，这个人我很不喜。”

她对他的了解之，让本来是随逗的方少良也暗自吃惊，当然，除了吃惊之外，更多的是惊喜。

她还未说话，方少良却一笑：“殿下一定是搞错了，我们家云儿虽好，但总不能一女许二夫吧？她脸薄，禁不起逗，请殿下不要再和她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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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会装糊徐的丫！”他恨恨地骂了一句，拉着她作势要走。

“壬辰年四月初十。”每年这日临近，东府的人就开始为他忙括，然后过寿那天，亲朋好友都会赶来贺寿，想不记住也难。

但是……不知怎么的，这真真假假似乎渐渐模糊了界线，变得分不情了。

方少良，“你的生辰是四月初一，我们只差九天。那你可知我最喜读什么书？”

“《山梅经》和《墨》。”因两人年纪差了六岁，所以从未在一起读过书，但在学堂中，曾经见过他读书时所写的关于这两书的心得笔记，就放在先生的书柜里，她悄悄拿来反覆读过好几遍，己经能倒背如了。

想回的手被他握得更，旁人那窃窃私语的声音和诡异好奇

曲醉云微微，回：“殿下现在应该知，民女之前为何一直婉拒殿下的好意吧？”

他那样讨厌陆游，是因为陆游辜负了唐婉，所以纵然旁人以为他不过是个冷情寡的人，但是在她中，知他一定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生辰？”

他的脸极为难看，只觉得周围人的目光都抛了过来，他咬牙切齿地说：“既然早己许了婚约，之前为何不明说？”

“殿下满腔忱，民女实在不好说得太过……”她合着方少良演戏，但这戏中己经有真有假了。真的是她对方少良的情有独钟，以及对沈铮的心生歉意；假的是她和方少良的故作亲密，和此刻的羞涩矜持。

沈铮震惊地瞪着曲醉云，“他说的都是实话？”

到底还是方少良回应，“实不相瞒，云儿和我自小青梅竹，又是表兄妹，本来己经订了亲，可惜我姑妈去世后，她和家里闹了些脾气，所以才跑到天府来。我此番来天府，便是接她回去成亲的。”

沈铮一直在旁边冷旁观，此刻开阻拦，“方公，麻烦请放开手，曲姑娘是我选定的侧妃了，我不许别的男人对她无礼。”

“一女许二夫？什么意思？”沈铮盯着她，示意让她解释。

曲醉云轻轻念那名字，“陆游。”

被方少良抓住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十指握，在人前，他们竟可以到如此亲密，毫不避讳周围人的目光，这……是不是不小心超了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