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沉默下去，几乎在楚君归下令的同一时刻，众多工程兽的行动突然改变，一分去更换资，另一分则是开始清理船台，把一艘刚刚大号价的星舰脱船台，开始建造新的星舰。

“工程兽需要和人类合作，它们要能准确理解人类的指令，并且判断哪些是错的。在必要时，它们还要和人类沟通。在这情况下，有必要全面理解人类的文化和思维方式，而理解人类最好的方式就是学习历史，所以我把人类的历史资料都转给了哥。”

“给我个理由。”

楚君归：“你既然懂得这么多，那你会给我什么建议？”

楚君归不动声，问：“为什么分享资料？”

和哥的对话收获超乎想象，楚君归没有立刻把设计图付诸生产，而是接通了智者，问：“你给哥分享了资料？”

“我不觉得。”哥毫不客气。

楚君归微微皱眉，不知在想着什么。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说话太不客气，哥放缓了语气，说：“你不需要担心那么多，至少在目前阶段，我们还必须合作。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我应该不会造反。”

楚君归搜索了一下数据，发现被分到新星舰建造的工程兽有24000只，它们都收到了长期的指令，在未来的几个月中每只工程兽在某个时间该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从现在起，只要楚君归不涉，这些工程兽就能把一艘星舰造来。

通讯频安静了，哥继续沉睡。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它的群意识沉睡了，每个细胞还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着。

“全是基础资料，相关记录全都在，您可以检查。”

哥冷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哥呵呵一笑，说：“族歧视是人类内用的，我歧视的不是某个族，而是人类这个。”

智者的回答听起来像是早就知楚君归会有这样一问。楚君归觉有些怪异，似乎智者和哥都和过去不太一样了，但哪里不一样有说不来。

“我觉得你可以研究一下。你知，我们雾族都是聚合生命，我们的意识其实是群意识，每一个细胞都是独立的有意识的个。人类的标准，我的每一个细胞都相当于一个人，一只工程兽就像是人类的一个国家。所以你派这艘星舰去送死，就相当于杀掉了整个国家的雾族，并不是人类少个发、掉个指甲那样。”

而智者安排这些，只用了半秒。

楚君归一怔。

“我当然有。”

“资料库里有，没有专门研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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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归竟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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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不跟你合作，难要我去和那些愚蠢的人类合作？”哥反问。

“你这是……族歧视。”

“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继续睡觉去了。哦，对了，还有件事，人类有一门科学，叫理学，你学过吗？”

智者的说法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楚君归沉片刻，说：“新的星舰……开始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