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这样痛苦你还来劝我？你知我是什么脾气。”

纪时中有些委屈：“你怎么都不来看看我，我要死了呢？”

我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不用我解释你心里也清楚，他们不可能让你们结婚，他们会想尽办法收拾那姑娘，你越反抗她越遭殃。”

我知气有重，但程并没有被我激怒，他皱着眉：“我知在这事上你瞧不起我，可人有时候就是顾虑太多了。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程家的儿。这辈我最对不起的就是小，她留我边是我的福气，离开我是我的报应。”

他趿拉着医院的拖鞋，有些不安的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隔着百叶窗我不远不近的看着他，一双密的眉放在一张桀骜的脸上，暗示着主人并不算好的耐心。他面前是一杯清香馥郁的铁观音，烟雾袅袅。

午饭过后，正当我努力集中神准备重写报告的时候，前台突然打来电话，说我有访客。我整了整着装去了会客室，不想竟看到一病号服脑袋包的和木乃伊一样的纪时。

这话由我来说真的有些难以启齿，可老人家拜托我，我无法推辞。”他又叹了气说：“纪时，那姑娘是不可能娶门的，你很清楚。”

我心中一怔，“死”这个字实在是挑战着我能承受的极限，可面上我还努力平静着：“我准备下班再去看看你。”

见我来，他表情才有几分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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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叹一气，最后一击：“这几年我想的很清楚，我们俩格太像，这是很大的缺陷，所以我们在一起很不合适，总是在闹，总是在吵，最后分手了，也是必然的。现在我们各自平静的生活，好的，就这么一直下去吧，

可是重来什么呢？时间？还是情？

他明不明白，不是时间还是情，都只能继续，不能倒退。

我曾经在医院陪过远。学习疲惫的时候推开窗，就能看见纪时家的院，院中置着一个乒乓球台，总有三五个男孩和他在一块玩的火朝天，一派生机的样。

他一声反问让我无言以对，事实上我并没有再去医院的打算，那里容不下我，我也不该去。我的沉默让他原本有几分期待的眸骤然黯淡，他苦笑连连：“你不相信我是不是？我跟个窝废似的尽挨打了，你不相信我能保护你能把欺负你的人都收拾了，是不是？”

纪时说，让我给他机会弥补，一切重来一次。

“是吗？你现在什么意思？让我早醒悟听他们话娶个他们满意的媳妇？然后学你在外养着小的？”

“真的吗？”

我觉得脑袋更疼了，我急于反驳，但疼痛牵动，声音虚弱了许多：“清楚什么？程，我以为你是懂的，怎么和他们似的？娶老婆是我一个人的事，我谁就谁！”

多年过去，一切的面目都已经模糊。

我犹豫许久才开说：“不在医院待着，跑这儿来嘛？”

程有些痛苦的撇开：“当年我也和你一样，可是很多事不是那么简单，爸妈是爸妈，女人只是女人。”

我觉太像有什么扯着一样疼，抿着，半晌才说：“我本不在意这些，纪时，你到底明不明白？最欺负我的，就是你。不是我不愿意和你重来，是我对你的情，就像痘一样，得过一次就不会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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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后推门去。

我抿了抿，他说的这些，我都已经在几个“叛逆”过的兄弟上看到了，可我不是程，我不可能妥协。正因为看得多，我才更不能委屈越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