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有更多的故事了，每次我问我爸，当初他怎么想去海边的，他就只是笑了笑。我去问我阿妈，她只说，爸爸是一个诗人。”

“那都差不多嘛。”

“诗人？你爸爸是文学家啊？”

这是夏夜的校园，香樟树掩映着的路灯，在昏黄的路上，散落的树叶随着夜空无明的风左右飘飞，陶成委托室友把帆布手提包带回去，自己漫步在宽阔的场上，轻轻哼歌。

“噗。”陶成又笑，“喂，你之前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啊，故意装得很沉的样，很讨厌诶。”

“怎么突然这么冷漠嘛。对了，你之前说那首歌是从收音机里听来的，能说说看吗？”

“想解题思路。”边宁直言不讳，陶成笑得肚痛。

“那我肯定在。”

等边宁反复组装了三次主机之后，陶成的作业都完成了，时间也不早，九半，教室里坐着的人不多了，桃同学上传了文档后就收拾东西准备返回宿舍。

“老氓，”边宁解释，“男生在一块儿聊的话题无非那么些，谈谈平时玩的游戏，一起骂老师，还有就是问彼此的好了。”

“嗯？”

“一直都在吗？”

“那低的时候在想什么？”

“什么嘛，敷衍死了，喂，边宁，我问你哦，你们男生平时在一块儿都聊什么的，是不是都是一群诗人啊？”

“没电了就不在了。”

“边宁，我写完作业来啦。”她笑嘻嘻地说，这时候的场上只有零星几个锻炼的人，广阔天地，每个人都有一份黑暗私密的空间。抬看，空的云层又被东南风裂，星光和月倾倒下来，城市的霓虹灯反在云层上，动的天空像一条倒影星辰的河，像一片波漾的灰蓝大海。 [page]

“是，本来就差不多。”边宁看天的时候，总是变得寡淡。

“没有，只有抬看天的时候会想。”

“那为什么说他是诗人？”

“不是，一群老蛇倒是有的。”

边宁唔了一会儿，“严格来说，每个人都可以是诗人，作诗这个能力是每个人都天生有的。我也可以是诗人，你也可以是诗人，我妈的意思是，我爸是个浪漫主义者吧。”

陶成听得快发抖，“略，还男人呢，装模作样的。”她又低笑，往前漫步，每一步都仿佛踏着星彩。

夏夜微凉了，陶成气，又慢慢呼，“好舒服哦，我在散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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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蛇？”

“不是，不是文学家，他是在城里文职工作的。白领一个吧，他的经历还真的蛮丰富的。”

话题到了这里，似乎停滞了，他们彼此沉默了一会儿。陶成问，“边宁？”

边宁站在台，与陶成望着同一片天空，“嗯，好的。”

“没事，我就想知你还在不在。”

“好奥哦，平时你都在想这些东西吗？”

“男人的沉从来不是装的，而是本来就这么沉。”边宁压低声音，音磁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