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矫健轻盈之锐兵，系连环绳索，趁夜以旋风抛车送过谷对岸去。这些兵着陆后，将所系连环绳索打岩中，则十条跨谷之桥便可通人。奇兵如从天降，量他区区卫梁逆贼怎能料得？”龙敬拍掌叫好：“刘将军此计甚妙！大将军，还请上心！”粟苜起：“刘将军和龙智所言合情合理。断生谷南北之峰确有低悬殊，只是，那方落差是否真能让士兵安全落地，尚需勘察。否则，徒令兵士送死！不如，先以人偶试之？”李汜思虑片刻，说：“众将所言俱各有理，且随本大将军前往谷崖边一探。”众人上登程，相随兵士推着旋风抛车。且说旋风抛车，可将炮石、资等短距离运送过崖、河，可隔城墙击打吊楼哨探，用多多。

一行至谷崖边，李汜令：“先以旋风抛车运送圆石过谷。”随从四名兵士，将般大小的圆石以绳索吊上旋风抛车弹膛，另有四名兵士下压吊杆。李汜手挥令旗，兵士松开吊杆，圆石飞，直向谷对岸去。“哈哈哈——”龙敬和刘可茂拍掌大笑，互相赞。张峰：“却不知，若将圆石换成兵士，是否亦行得通？”龙敬：“此圆石重量正与兵士相当，如何不可？”粟苜却面凝重，说：“大将军，众将军，请听粟苜一言！圆石小，重量集于一心；而人之大，重量分散于周。谷上方风力劲，对圆石并无多大阻挠，对人却有百般阻力。另外，人要系绳索，又添一重阻力。故而，圆石可到得对岸，人却未必！粟苜以为，换成士兵，或不能行！”龙敬听罢，怒：“粟苜！你分明事事与我作对！兵士蜷缩成球状，等同圆石，有何不可？”张峰见龙敬生气，忙笑：“成与不成，一试便知，何故动怒？”李汜也：“粟苜之虑不可不思，张将军之言甚合我意！即刻令匠人打造类真人偶，探试便知。”龙敬：“大将军放心！此事由龙某去办！”

一日后，匠人来报：“类真人偶，以白钢定架，填充碎砂石与棉絮混合，形、重量皆与真人相当，造就完工。请大将军过目！”众将纷纷凑上前来。李汜见罢人偶，大笑前仰后合，：“亏得这些匠人聪慧手巧，还上了衣服，画上了眉，扎上了发，乍一看，竟是活脱脱的粟苜本人！”众将看看粟苜，又看看人偶，再看回粟苜，皆狂笑不止。粟苜苦笑：“多蒙龙智护，令匠人依粟苜之貌打造，费心！费心！”

闲话少叙，来说正题。众将又至断生谷崖边。随行兵士架起旋风抛车，一似前番演练之法，将粟苜人偶装上弹膛。龙敬：“请大将军令，我等众将一同喊：‘粟苜，去吧！’可好？”说得众位再番大笑。话说李汜格豪，并非多心之人，以为龙敬此举，只是作乐博众将一笑。粟苜却知，这是龙敬羞辱之法，以心怨怼。刘可茂也觉畅快，大解前番不之。至于张峰，当然明了龙敬真意，虽与粟苜好，却也不愿为粟苜一人得罪其他众将，更兼大将军李汜不在意，而粟苜本人也不为己辩护，于是佯装不解真意，与众将同乐。

说那人偶成功被抛向谷对岸去，引得众将纷纷拍掌叫好。龙敬骄傲说：“看吧，有何不可？”李汜亦：“果然，龙智这番用计甚妙！众将听令：择二十名矫健兵，通过旋风抛车过谷拴绳桥，今夜攻，杀贼不备！”粟苜却依然愁眉不展，说：“大将军！此事并不乐观！白日艳照，风力稍小，而夜间风更急、劲更，送兵士过谷，却有不妥，稍有差池，皆是弟命，更会暴军机，还请大将军慎重！”龙敬却：“粟苜，你太多虑了！前番你说人格大，不似圆石好过，现在已经证明，纵使人之大也无妨，何故又异言？莫非是怪我等以你人偶作探，心生愤懑？粟苜，太娘气概！不过为博大将军一笑，军中闷苦，稍作一乐而已，何由挂怀？”粟苜再要反驳，却听李汜：“粟苜！这番实是你虑之太甚！兵家行事，岂能婆婆妈妈、犹犹豫豫？若不从速，恐贼寇识破，贻误战机！”粟苜明知再说无益，然为军中弟命考虑，斗胆再言：“大将军！那卫梁善用兵法，岂能不于谷崖沿线布防？此举多有闪失！望大将军三思！”刘可茂怒：“粟苜！大战在即，岂可此不武之言惑军心！大将军！粟苜此番或不利于战！”粟苜听言惶恐，再要辩驳，却听李汜不乐：“粟苜，你方才‘闪失’二字，极犯军中忌讳，本大将军也不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