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回家洗澡换衣服，和叶打过招呼便往反方向走，顾安言忽然在後边喊住我，他一窜旁边的面包店，来时递给我一盒酸。

此後，这位颜三少自然再不能逛窑了，据颜家的下人们谣传，说三少爷情大变，沈怪癖，成天关在屋里，不见人，伺候他的丫鬟们都怕他怕得要命。

民间有人说是报应来了，早些年，颜家为了大生意，沾过不少脏东西，不知有多少人的命被无辜牺牲，因果回，如今劫数终於报到了孙上。

我说：“不知为什麽，在这里待了一会儿，总觉得怪怪的。”

他说：“你不知吗？以前这里死过好多人的。”

我们被带到一个独立的厢房，我坐不住，到东看看西摸摸，过了一会儿，来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手抱古琴，同我们致意，然後坐到帘後边，开始弹琴。

颜家从前是声名赫赫的望族，生意涉及甚广，据说账上每天动的银能让一百人家一整年衣无忧。直到民国初期，这个名门世家不知为什麽开始嗣凋零，当时的颜老太爷有三位小少爷，其中两个都先後夭折了。

*

这天晚上和舅舅到城北的颜园吃饭，这家古典的餐厅我早有耳闻，第一次来，被惊豔了一下，气派的院建筑，墙耸立，翘角，大红灯笼神秘而贵，我三百六十五度地转著脑袋观赏，对舅舅说，“听说这里以前是某个大之家的府邸，後来家中落，宅也荒废了，没想到现在能被翻新成这样，真了不起。”

一年後，又死了两个丫鬟，燕儿喝砒霜自杀，百合在柴房上吊

其实我本没怎麽吃，因为实在是太辣了，不过还是欣然接过来，冲他挑挑眉，“你没喝醉吧？”

吃完饭，从火锅店来，大家前前後後地往学校走，著银杏和法国梧桐的学院路被我们霸占著，醉醺醺的男男女女，还有一的火锅味。

这吵闹的聚会其实我并不是那麽衷，因此那天过後，叶又组织了几次酒局，我都推掉不去了。

“後来呢？”我缩在舅舅旁，咽下一唾沫。

我搓搓自己的肩膀，忽然觉得冷冷地，浑都不对劲了。

“刚吃了辣的，喝这个对胃好。”

他一边添茶一边看了我一，“大概是因为这里怨气太多的原因吧。”

“舅舅，”我拉拉他的衣服，“这会不会太雅了儿？我有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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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他的脸微醺，“你回家吗，我送你校门吧。”

他说：“你只吃饭就好。”

“後来这个宅里就开始死人了。”

第二天，丫鬟琴儿不见了，过了半个月，後院的井腐臭难当，大家都预到那是什麽，没人敢去打捞，最後老夫人下令，叫人把井给封了。

目光瞄见不断回朝我们这边看过来的林若桐，心下了然，说“不用了。”正好有辆租车开过来，我立即拦下坐上去，“先走了，你最好回去喝醒酒茶。”

、第二十三章

再说那位颜三少，被众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嚣张跋扈，荒无度，最大的好就是逛窑。後来娶了亲，又娶了几房姨太太，依旧成天往脂粉堆里跑。那时颜老太爷已经离世，老夫人又他，拿他没有办法。有一天，从外地来了一个将二代，脾气大得不得了，在窑里和颜三少抢姑娘，没争两句就打起来了。人家是军营长大的，能用肌夹著笔写字，三拳两脚就把弱不禁风的颜家少爷打趴下了。兴许是喝了酒，又在气上，那人竟把他的命给踢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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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是某个夜里，从颜三少的房间里传一声惨叫，把下人们都惊醒了。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承受了极大的恐惧和痛苦，听得人骨悚然後背发凉。没有人敢去问是怎麽回事，只有老夫人放心不下，想去看看，走到他的厢房，一片漆黑，又什麽声响都没有了。

我愣了下，“什麽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