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毕业的机会越来越渺茫了，真有后悔，还不如没有当那个告密者，直接给秃呛回去，退学就退学，你以为我稀罕么。一定会把秃和女人气个半死，也不会连累王华，自从那次之后他就不和我说话了。

但是你知它有多恐怖吗？没有真的走近它你是觉不到的。姑且不说死后亲者痛仇者鄙的悲惨，就单单从自来考虑，要到达死亡，必须经过怕到极，痛到极，难受到极这三座大山。这些你敢担保自己能承受吗？我是个胆小鬼，在它们面前我只能满怀景仰之情，抬望一望我都会吓得。

后来王附一极力要开除我们两个，还是刘校长给挡住了，只是每人记严重警告一次，这分，对我们来说形同虚设。

你不知我那段时间有多难受，就好像你已经是个乞丐，够惨了吧，可是别的乞丐还会嫌弃你，排挤你。一个告密的乞丐，双重贫乏的低等动，有好多时候我甚至想到了死，当你的所作所为连自己都到羞耻，当你的朋友都对你失望，当你无法再坦然面对你至亲的人，你就会想到这个名词——死亡。好多人把死说的很简单，不就是一闭一蹬的事么，不就是最黑的黑最无的无么，不就是从楼上一跃开朵红么，但是没有那么简单，这都是那些旁观者试图揣测当事者心理而作的诗意的描述，他们以为这件事好像叶从树上落下来那么轻松。

这件事闹得很大，主要是涉及到有内人题，连副校长都来了，他看起来很面善，可亲。我见了他好像是见到了周总理，泪都快要掉来了。他对我说，你告诉我真相，如果只是作弊，没有人事先题，我可以担保作弊的人都没事，要不然，你真的就得退学。

我去的时候，已是夜阑珊了，他们一伙人，包括王华，传送的人，枪手们。都在教学楼前等着。我尽量放慢脚步，好像走到了一个慢镜地世界。我想了很多，要是这段路程永远都走不完该有多好，要是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记忆该有多好，要是此时地球突然爆炸该有多好。但是，什么也没发生，我很快就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我咬了咬嘴，王华，刘校长让你去，他说没事，就问问看是不是有人事先题。王华狠狠地看了我一就走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王华来了，大家围拢了过去，他看上去很不兴。我对他说，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不然他们就要我退学。王华自顾自走了，没有理我。

跟他绕弯，不肯说。他终于不耐烦了，你不说，就等着退学吧，说完，把门一关，气呼呼的走了。

这时，李常红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她微笑着说，陈晖，你还是老实招了吧，现在王主任问你，是看得起你，过一会你就是想说，人家都不定理你呢。我对这个女人到无比的厌恶，把一偏，不理她。

说真的，我心里很害怕，要是退了学怎么办，在山大念了四年书，浪费了四年时间，了四年的学费，到最后却两手空空没有文凭。虽说即使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未必能毕业，毕竟还有一丝希望。我不想这么快就没有悬念的与大学毕业证失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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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怕退学啊，这是我的肋，况且还有这么个副校长担保，我相信他不是个言的人。都到这份上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说呢。我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他听完后说，你再把王华叫来，我了解一下，要是真这样，不会难为你们的。

我真的很抱歉，他也是为了要帮我，想不到我却把他卖了，他一定很后悔，要是只顾自己便不会有这些麻烦事了。周围的人都把我当成一个告密者，只有桃拍了拍我肩膀说，没事，没事，遇到这事谁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