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主教练在比赛结束前五分钟把他换下的时候，看台上已经没有了嘘声和骂声，只有掌声。

施无垠当然不可能在门外路过听到胡莱的话，他正在自己办公室里哈哈大笑着对李志飞说：“你当时不在，不知当时的场面有多搞笑。所有人，那么多人被一个十九岁的小孩给震住了！”

胡莱摆摆手：“这个不用担心，咱们就认真训练。决定我们能不能留下来参加东亚杯的是主教练施指导。”

“你不是答应了赵康明，帮他关照一二吗？”

胡莱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大声说：“不会的！我相信施指导这么英明神武，绝对是一个心开阔，大公无私之人！”

也不知是谁带的，看台上的中国球迷集呼起来：“换下施无垠！换下施无垠！”

李志飞的笑容僵住了。

※※※

“那也是他的事情。怎么球队，怎么搞定自己的队友，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只要所有人在训练和比赛中不要和我玩奉违的游戏，就随便他们。胡莱是一个需要队友支持的前锋，我相信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搞定队友本来也就是他要的事情，如果搞不定……还是那句话，我们明年还有个在中超又锻炼了一年的关新彦呢。”

李志飞看着侃侃而谈，意气风发的施无垠，想到了此君当年的往事。

施无垠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悠闲自在的样：“总之，老李你别心他了。如果这算是祸，那祸是他自己惹来的，他自己理，能抗住说明他有前途，扛不住就算了呗，反正明年奥运会预选赛我们还有关新彦呢。”

“呃，因为对施指导足够信任，心中有底气，说话自然就中气十足咯。”胡莱随便解释着，他总不能给王光伟说他其实是希望这个时候施指导能够在门外路过听到他表的忠心……

“话是这么说，我就担心施指导也会对你有偏见，毕竟他也不是很了解你……”

”

王光伟很奇怪：“胡莱你突然说这么大声什么？”

“你这话别让赵康明听到了，这个胡莱他可宝贝着呢。”李志飞有些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就算他不怕球迷和媒的非议，那和队友相呢？他这话说来，其他队员怎么看他？”

他确实是一个有大心脏的人，职业生涯多次受伤的施无垠持到了三十六岁才退役，要不是有一颗大心脏的话，他恐怕在三十岁就退了……毕竟没有几个人能够长期承受和与伤病为伍的日，那不知下一次受伤会在什么时候，下一次伤愈又会是在什么时候的日，简直就像是在用锯日夜不停地锯着骨，是大的折磨。

“能有什么麻烦？”施无垠哼了一声，“自己球队的球员梦想是拿世界杯，这不是好的吗？说明人家有志气。要是梦想拿世界杯都能引来麻烦，那中国足球就活该烂死在泥里！连梦的勇气都没有，你指望在现实里就能勇敢追梦了？”

就连电视转播的解说员都不知该怎么说了，转播陷了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在这沉默中，球场上空回着的“换下施无垠”呐喊声更加清晰了……

他如此在乎一个球员的抗压能力，也理所当然。

结果施无垠愣是着漫天换下他自己的咆哮声，在比赛中为球队打了扳平比分的一球。

电视转播的镜频频对准了场上的施无垠。

“舆论发酵之后，你不住别人怎么想，万一有球迷嘲笑他大言不惭、狂妄自大呢？”

当时还是中国国家队前锋的施无垠代表中国队参加2010年世界杯预选赛，比赛中球队落后，首发场的施无垠作为球队的单箭表现也不是很好。

施无垠嘿嘿一笑：“这话就咱们两个人知，要是老赵知了，那肯定是你卖了我，老李！”

“嘲笑呗，在中国踢球的被人嘲笑还少了吗？我以为这是中国年轻球员的必经之路。甚至我认为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机会，正好可以借此观察一下胡莱的心如何，抗压能力如何，看是被人笑话几句就发，信心全无呢，还是敢和嘲笑他的人刚到底。在中国踢球，没大心脏，那真是没什么前途。”

“你还笑，你就不怕他这话被媒报去了，会给球队带来麻烦？”李志飞很无语。

“说说而已，我总不能直接钦定胡莱就是球队的主力前锋了吧？足球很简单的，球场上的地位自己去球场上争取，谁帮也没用。”

要知这可是在中国队的主场，看台上五六万中国球迷们齐声呼“换下施无垠”那声势相当惊人！

一般球员在这样的情况下恐怕信心全无，状态也没了，本没办法再把比赛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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