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个星期照例由算协会在格陵晚报上颁布这一年来汽车行业的各项榜单，重卡销售仍是远星第一，占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七十九，但潜力榜上，杀一匹黑，乃是卓开，拉开众人，遥遥领先，对于一家还没有上市的公司来说，实在是不小激励。随榜附赠的还有金学家和资人士的专业分析，薛葵向来只看新闻同娱乐八卦，财经专栏她实在没兴趣，趴在沙发上找了找，发现没有姬玉龙，有失望。卓正扬听她直叹气，知是虚荣心作祟，就解释给她听。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没有沈西西，只有他和他的影，寂寞而漫长。

“玉龙是远星的企业，没有上榜资格。”

“行，我知了。”蒋晴哭过的脸在日光灯下微微地笑着，“不就两个星期么，我能把实验都赶回来，你看着吧。”

不能带蒋晴了，要告诉许达，另外找个人带她。她是个好苗，但是在他手底下，只会变成藤萝，不会长成大树。

姬二汽最鼎盛的时候薛海光只是副手。改革伊始厂长调往机械局，薛海光转正，才知留下来的是一堆烂摊，风光不由他，不风光全赖他，实在很倒霉。可是在卓正扬看来，薛海光空有一腔血，技术和生产

第十八章（上）

“原来坏沈西西的不止我，还有你。”江东方喃喃自语，又突然扬声，“蒋晴，星期一准时到实验室。否则孟教授下一个要谈话的人就是你了。”

“我看过。不过生意就是这样，优胜劣汰，成王败寇。”

“对，你最能，行了吧？卓总。”

江东方有些醉意，但思维并没有受到影响，和沈西西谈恋的那几个月，他们一直走这条路，从寝室到实验室，那个时候特别傻，还勾着手指说以后谁也不许单独走这条路，要走就要挽着手一起走。

两个人吃完饭，江东方付了帐，然后在饭馆门分扬镳，蒋晴才刚要过路，一辆的士急刹车在她面前，司机探个脑袋来大骂，蒋晴心里一片空无，但依然回骂了两声，再看江东方，已经走远了。

不原谅的话，但是他了解薛葵的为人世，很快她就会忘记这件事情，甚至会以同化自己和沈西西的方式来原谅沈西西，她可以卑微到极，但是她的生活，谁也不可左右。

阅读大晚成[page]

薛葵叠起报纸。第一辆开上川藏公路的大卡，是姬二汽品。现在却沦落到靠别人赏饭吃，她直起来，两只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为安全起见，最好还是别开车，夜很好，慢慢地走回去，酒也醒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许达要他写一个青年教师基金申请，赶着一月份送审，明天要拿初稿。还有实验室新来的层析系统，他要把说明书翻译来，赶快上手。

他能觉到薛葵有些不兴。

薛葵，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梦了。而他活在现实里，每一下心都是如此残酷，而又生动。

“那么，就这样吗？你原谅沈师了？也原谅我了？”

“我不知你有没有印象。九十年代初，姬二汽有一支广告，大卡车队如同长蛇阵一般，轰隆隆开过川藏公路，穿山越岭，十分威风。”

今年的全国汽车峰会在格陵举行。十二月二十三日至二十五日，地址是月湖畔的天骄俱乐。

他从未如此思念着沈西西。现在还在火车上吧。从格陵到她的家乡，有整整十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回去看岳父岳母那一次，沈西西窝在他的怀里睡着，窗外的月亮又大又亮，和今夜一样，那个睡着了还会挠挠耳背的小姑娘，原来也没有变过。

她只是一时行差踏错而已。她和沈西西一样，不摔到谷底，死过一次，不能浴火重生。

卓正扬咦了一声，自办公桌前起，过来挨她坐下。

黄芳说得对，她们这什么都没有的人，就只剩实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