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正扬微微皱起眉想了想。

“什么信？”

“是啊。她一向了不起。”

“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过你。我爷爷当年去了台湾……四八年。其实他只是个小副官，以为执行完军务，很快就能回家呢，我一直等啊一直等，可是他已经在台湾那边成了一个家。再也没回来过。”薛葵为难，“这件事情，是不是也应该对苏阿姨说一声呢？”

“薛师。”

停了一会儿，沈西西问。

他接着来的动作让她哭叫着颤栗不止。

“可是，想要回校不是很难么，海博后都挤破。她真了不起。”

“哦！我终于知为什么莫名其妙就上你了，原来是这样。”

“对。她回校了。”

“……你起来。我……我装病。”

她把对苏阿姨的承诺讲给卓正扬听，他轻笑。

薛葵皱皱鼻。

“几了？”

“……喔！是你外公苏秉正骗走了我爷爷。哼哼，卓正扬，我就是来向你讨债的。”

“孟教授又是个很难相的人。我一直以为他很讨厌薛师呢。”

“你起的来么。”他故意轻佻地问，拂过她的发鬓。

他笑着不说话。薛葵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神。他笑得越来越厉害，抱着她使劲地笑。

“爷爷的名字是不是薛沛远？”

“糟糕！爸妈……他们是不是要回来了？叫他们看见……”

卓正扬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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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原来是这个。妈妈只是需要一个态度，并不真的介意。就算你写给她，她也不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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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了？”

“我知了，我知了，你我！你我！”

“……好啦好啦，我嫁给你。”

沈西西想，反正你都知我讨

“在你那边的床柜上。”

她一动就觉得好像昨天有坦克从上碾过去了一样地疼痛。

“是吗。”

“我来看看。”他赤的膛扫过薛葵的鼻尖，去拿手表，“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六十二分。”

“我已经敲定了康涅狄格的一家研究所。”

“不行！卓正扬！快起来，快起来。”

“嗯。喔！糟糕！”

卓正扬记得自己的表好像是硌着了薛葵，然后就脱下来放在床柜上了。

“你！……糟了。苏阿姨的信我还没寄去呢。这下要来不及了。”

“我知她不介意。”薛葵轻轻，“你的爸爸妈妈都很通情达理。当然，我的爸爸妈妈也很好。”

“那药用肽这一块，谁接手呢。”

“讨厌的话，就不会让她回来了。”

“这家给的奖学金最。”

“既然这样就更没必要起来。继续睡。”

“你又不吃亏。”

虽然老婆不在家，江东方最近过的不太坏。

“那就非得把你嫁给我不成了。”卓正扬开始耍无赖，“就这样抱着，继续睡。”

他常打电话到岳丈家里找沈西西，只是聊天，聊吃了什么，将要吃什么，几起床，几睡觉，看什么电视，如何。

第二十九章

“我够不着。”

“的确。”他又开始缠绵地亲吻，“不吃亏。”

一直到最绝妙的时刻来临，她哭叫着昏倒在他的肩膀上，最后的记忆就是他轻轻拥着她，甚至不肯离——不行！不能再想了。

“咦？你知？”

“不。除非你答应嫁给我。……不要瞪着我，前几次都被打扰，估计这求婚也得求个四五次才行，我要抓住每一个机会。”

对于现在两地分居的状态，绝不提。沈西西也很萎靡，江东方问，她就答，江东方不说话，两个人就沉默，沉默到另外一个话题开始为止。

“薛师？”她有些诧异。

“以后什么事情都要有商有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