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薛葵了，我这小心思又何必瞒着你呢？

“她人还真是成功。”

“是啊。哦，我到实验室了，晚上再打给你，拜拜。”

他其实明白她的意思。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他在尘世里娶了一朵，要好好呵护，装聋作哑。还没到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许达的大笑声。

“薛葵，你可又回到我手心里来了。给我刷瓶啊，不许反悔。”

“当然。”又是一把熟悉的女声，“你只要敢拿来，我就敢刷。”

许达一看见站在门的江东方。

“江东方，来来来。赶快拜见薛师，不，现在应该改叫薛老师了。”

他不想叫她薛老师。她永远都是薛师。绕过称呼。

“不是下个星期一才上班么？怎么周末就来了？”

“我刚刚从家里过来，给大家带了吃的。”薛葵指指桌上的瓜生等果，又拨开许达的手，“许达，你少吃！”

“那不行，等会其它人来了，我连边都沾不上。快，江东方，我们两个把剩下的一分，毁尸灭迹。”

许达往江东方手里一把生，拢起塑料袋就跑——她和许达永远最合拍，但又不是情人间的默契，而是工作上的惺惺相惜。江东方对她讲一些现在药用肽的实验展，吃惊地发现原来她对国际动态了如指掌。甚至对国外的相类似领域也能讲的是。

“康涅狄格州的一家研究所，已经远远超过我们的研究平。”

“我接受了他们的邀请，去博后。”

“喔，恭喜！”她显然有些吃惊，不知为何，她中好像还有一闪而过的嫉妒，江东方信自己是看错了。

“国外实验环境的确比国内好。只要静得下心来，很快就有成果。”

“那你呢？”江东方问，“留下来之后有什么打算。”

“哦。现在都是教研结合，我一个星期得带两堂实验课和两堂理论课。剩下没有多少时间，先申请个青年教师基金。有了经费，才能招学生。”

“会很苦吧。”

薛葵顿了一顿。

“什么不苦呢？大仪倒是不苦，可是很无聊。你将师从哪位教授？”

两个人谈得兴起，差忘记时间。直到薛葵的手机响起，她才如梦初醒。

“啊呀，我还要去机场接个人。先走一步。”

江东方连忙起。

“薛师，我送你。”

“不必。”

“应该的。”

薛葵便不再拒绝；两人一起下楼，电梯里，江东方试探着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