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靠着斑驳的树，凝视着污浊的河和对岸被火烧云蚕的天空。

“我对她真的没有过什么特别的表示。”木鱼有些无奈地说。那个女孩是化三班的，由于格活跃而家里有钱，在系里有小名气，据说她每次回家坐的都是父亲公司里的奔驰车。她和木鱼是在一堂“思想德修养”课上认识的，当时木鱼上课迟到，慌慌张张坐在她旁边，还刚好被老师提问，结结当众大洋相。

“她整整一堂课都在看，看蔡骏，等到下，下课，突然问我借笔记抄。”把笔记本还给木鱼的时候，她审问一般地打量着他，“你有女朋友吗？”

“我说，没，没有，”木鱼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可以，“然后她就……”然后那个女孩就开始追他。女追男，隔层纱，木鱼在纱的这一面很为难，躲藏唯恐不及，几次下来，那个女孩很生气，觉得木鱼欺骗了她的情。

我笑起来，“你告诉她已经有女朋友不就好了吗？”

“那时候怎么想，想，想得到。”木鱼吐嘴里的草杆。

那个女孩相当骄矜，她告诉木鱼，“找我女朋友，至少不必担心我看中你家的钱。”看来，她是觉得自己和木鱼门当对。

“可是……我想，如果真，真，真的喜一个人，为什么要在意她看中我家的钱呢？她可以既看中我家的钱，也看中我，不矛，矛，矛盾的啊，就算她先喜我的钱，然后喜，喜我……”木鱼的表情显得有些困惑。“怎么办呢？”他问我。

“这个……顺其自然吧。”我暗暗庆幸我家没多少钱，起码没有这桃劫。

表的婚礼如期举行，场面闹，气势华贵，衣香鬓影，都跟预想的一样。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接近尾声时，角落里突然冒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一拳挥舞过来，没有打中新郎，砸在了我的脸上，几周前被木鱼临门一脚才好不久的鼻再度受创，黏糊糊的血顺着下往下。

“今天我一看见他的表情就觉得不大对，”租车停在我家楼下，一面付车钱一面说，“不过，和新郎一比，实在是帅多了。”

“你表为什么要请他来？”我又扯了一块纸巾鼻，糊不清地问。

“她希望得到所有人的祝福。”打开车门。

“如果人家不想祝福她呢？”

“那就太小了，”她斩钉截铁地说，“我表不嫁给他，是对的。”她化着妆，发挽起地拢在脑后，上洋溢着芬芳的脂粉气，艳光四地站在车边把手递给我，“快来啊。”

女人的逻辑碰到现实，就是祸殃池鱼，倒霉的伴郎被一拳揍得鼻血不止。以前没告诉过我，那男人非但长得像甄丹，还是业余拳击选手。

这一天晚上，我发现，对门二楼的窗帘拉开了，我甚至可以看见里面靠墙的一架木沙发，上面是天蓝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