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放在这儿，可以吗？”她试图把小狗放在沙发对面的一张凳上，可是小狗好像很不喜那个居临下的位置，几次都溜下来，持要偎在她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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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站在对面楼203的门动了门铃。蔡雨霏打开门的时候，我说，“我想给你的狗画张漫画，可以吗？”

上回来换灯泡，只是匆匆一瞥，现在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这家的装饰相当朴素，淡绿的墙面上留着经年历久的渍，紫红的挂镜线斑斑驳驳，家也很简单，唯一亮的是这家木沙发，铺着天蓝的封。我注意到沙发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捆中药，这才意识到空气里的确有药味。

“好啊，来吧，”她的表情恢复了自然，“果冻，让开！”她轻声喝斥着，随后看看我，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说它。”

“果冻啊，你这个发是怎么搞的，”还要雪上加霜，晚饭时她突然看我的发不顺，“你的脸型偏圆，不适合这个发型，其实我说你还不如去剃平，像安妮宝贝书里写的男生，平，棉布衬衫，木扣，一定很in！”她信誓旦旦。

“就这样吧。”我说。

“不要。”我从衬衫袋里拿铅笔，把画板放在膝盖上。

她的话刚说完，那只小白狗“呜”地一声蹿了过来，竖起两个爪扒在我的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地粉红的小，两颗乌溜溜的黑珠，一绒蓬松着。那个样憨厚可到了极。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里喝了一大杯，又到厕所里在桶上一无所成地坐了一会，在镜前发，回到房间里拿过崎骏翻着，过一会偷偷去窗看一，半个下午就在这莫须有的惶惑里度过。

蔡雨霏的光落在我脸上的时候，两个肩膀微微向上一耸，仿佛一时没有认我。她的表情有些困惑，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是说，给……我的狗画漫画？”

理发师傅在我上秋风扫落叶般折腾一遍，在一边大声称赞“就是这个觉唉”，我看着自己在镜里的形象，实在有些将信将疑。

“我知。”我说。

“当然，”她来劲了，不由分说，“我明天带你去理发！”

说来奇怪，早上分别的时候，我很自然地分了四个包给她，就像对她楼下的小。可是现在，我对小还是一样，对她却不一样了。我很想找个借去看看她，比如把饭盒盖要回来，可是又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亲戚朋友都这么叫，”我说，“你也可以这么叫。”

狗狗的漫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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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一会儿它就要睡着了。”她说。

我，“好。”

小果冻果然一会儿就困了，静悄悄地蜷在她的脚边打盹，但是一有什么动静，立刻会睁开一双乌黑的小珠，看看没事，又闭上继续睡觉，微微打着呼噜。

给她的四个包，不知她吃了没有？

刚才的拘谨已经消失，铅笔慢慢地在纸上动，我似乎能到那些细小的碎墨沿着轨迹翩然掉落，午后的光

平时我大概会反相讥，起码置之不理，可是今天我很谦虚地问，“真的吗？”的品味好过她的格。

“你们家人真的都叫你果冻吗？”她轻轻地问。

“没关系，我画的是漫画。”

她请我坐在沙发上，端过来一杯，里面泡着几片小小的金桔，隔着，在光下闪着金的光泽，喝一，里有淡淡的清香。

她认真地看看我，慢慢地展开一个笑容，“那我就叫它小果冻，叫你大果冻了，好不好？”

可能是在自己家的缘故，蔡雨霏显得轻松很多。她把小果冻抱起来，问我，“要给它洗个澡吗？”

她俯下摸了摸小狗，抬起来对我微微一笑，“它认识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