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喜一目了然。

可是我依然思念他。他在电话里说“雨霏，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说“好”，虽然那其实是不可能的。

我想起前天陈朗哥哥打来的一个电话，平时他很少打电话来。他说，“最近我总是有些担心，不知为什么。你到底好不好？”

他从柜上的提袋里拿了一个苹果，问，“这个，可以吃的吧？”他问话的气小心翼翼。

林国栋说他那个朋友脚踝骨折，过两天就要动手术，“从梯上摔下来骨折的，他跟我说过，算命先生说他今年会伤动骨，还专门关照不要攀，结果真的灵验了。”

他接过信，看了看封面上的地址，放书包，“好。”给我床边的瓶放上了一束新的蹄莲。

“他们家有的是钱，有时候在学校里，我拿他当提款机用，因为他父母常年不在边，上随时都带着起码上千块现金，”他又笑了起来，补上一句“当然，借了钱要还的”。林国栋静默的时候神情像个大人，可是如果笑起来，立刻换成一脸孩气，像郁的天空转晴那个骤然明朗的瞬间。

“你可以给他买果。”我说。

然而第二天下午我就在家门了过去，幸亏五楼的老爷爷下楼买报纸看见，才叫了救护车把我送医院。

小阿姨看看我，我也看看她，随后我了。

“当时我的公司借他家拍广告片，所以她常常给我钱，要我给他买。”他指指案的。

那天他问我，“你留下来，好不好？”

他说，“在家里。我有一个画本，里面全是我画的漫画。”

我说，“其实你不用给我买。”

“你确信？”

他慢慢地削苹果，刀顺着苹果转动，上带下来厚厚的一层。他把瘦一周的苹果切成块，装在盘里递给我，自己拿起掉下的那卷咬着上面残余的果，看见我在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削苹果一直都很浪费，我妈妈就罚我吃苹果，不过我渐渐觉得这样也很好吃。”

我。

“那你朋友呢？”我问。

他一直以为我在生气，但我的心里并不怎么怪他，每次我弹琴弹到投的时候，也会有一被音乐控制的觉，不要说陈朗哥哥了，他那双手是为了钢琴而生的，近乎完的手型，所以他父亲才狠着心从小就戒尺相加。每次想起他，就会有一遥远而温的觉，即使在千山万之外。

我把封好的信递给林国栋，说，“你帮我发去，好吗？”

我想起很远很远之外，陈朗哥哥现在一定在梦中吧。我和他从小就有一定程度的心灵应，有时候我在学校里考试不好，那天他琴也练得很差，反过来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弹琴是绝对会挨骂的。但是说来奇怪，每次我们试图弹双重奏，总是以失败告终。

他问，“真的吗？”隔着越洋电话，他的声音乎意料的清晰，像是从哪座的山传来。

他不再说话，于是我就跟着小阿姨走了。我想，也许我不该那么说。

我坐在病床上给陈朗哥哥写信，告诉他一切都很好，果冻最近特别淘气，喜往外跑，也许狗狗到了这个年纪都是这样，长大了嘛。

我问他，“上次你给果冻画的像呢？”

“男孩怎么会喜。”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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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真的很好。”

林国栋居然真的把那卷苹果上的果吃得净净，我不由对他微笑，他问，“你笑什么？”我说，“没什么。”

瘦苹果

我说，“我很好”。

“我确信。”

我说，“除非你也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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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给我看看。

他说，“没关系，是我的钱。”说着突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