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我们静默了一会，黄昏的光透着不太净的玻璃窗照来，变成一微暗的橙，十分好看，光里飞舞着无数微尘，看上去生机，窗外的墙上爬着郁郁葱葱的藤蔓，他刚从学校里放学，上带着一淡淡的药味，不知是医院的味还是实验室的味。他是学化学的，但是不知为什么，看上去不太像个理科生，以至于我开始无端地怀疑他是否成绩很差。

我问他，“你为什么喜漫画？”

“就是喜。”

“为什么？”

“就像你喜钢琴一样。”他抬起睛，微笑地看着我。

“学钢琴很痛苦。”我说。

“学画画也是，”他说，“不过，还是忍不住要画。”他对着光，睛微微眯着，角眯几细细的纹路。

又是沉默。言语停顿的片刻里，仿佛听得见蹄莲缓缓绽放的动静。

“你该回家了吧？”我问他。

他看看手表，，整理一下书包，站起来，“我走了。”这几天，他放学之后都来医院看我。他的发长得很快，已经完全遮住了。

小阿姨就在这个时候走了来，“小林，这个给你带回去。”她手里拿着那块蓝底百合的窗帘布。

他会喜我吗？

“这个……”林国栋看着小阿姨，脸上有些迟疑，被小阿姨上梁山样的神镇住了，“拿回去给你，她不是很喜吗？”

“我是很喜，可是……你们……”

“这在我们家也就是一块窗帘布，”小阿姨说着声音轻了下来，有些淡淡的自嘲，“好东西，要给识货的人才值得，你说对不对？”她把布给林国栋，轻轻地拍拍他的手，声音很定，“再说，你和你爸爸都帮了我们大忙。”

“你太客气了。”林医生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来，他站在门边，手里拿着查病房的本，腮帮上有青的胡茬，脸有些疲倦，大概是忙碌一天的缘故。他微笑着说，“这下一定很开心，她一直都惦记着这块开价五千块钱的布呢。”

小阿姨回看看他，垂下睛，脸上有些窘，“那时候也不知她是你女儿。”

“我开玩笑的，”林医生上说，转过来问了我的情况，然后说，“明天，都准备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