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唯一的病就是对女儿的家教实在欠佳。”她站起来，走过客厅打开大门，

“。”

“你”

“去。”小阿姨的脸骤然板得铁青，声音不怒而威。

“你”

“我叫你去，听见了没有？”

林国幡然醒悟一般地起来，睛瞪得大大的，看看小阿姨，再看看我，眉像桃一样皱了起来。

“好，我”她冲向门，到了门边又突然停住，转回来，一把抓起桌上那盒心，“那好，陈华，你和我爸以前有什么，我就当没看见，以后要是再有什么……不要怪我睛里不下沙！”又指指我，“还有你，不要那么可怜地看着我，我丑话说在前，你这个样，不要痴心妄想我弟弟了！就算他不懂事被你蒙蔽了，你以为我们家的人都是傻瓜吗？他对你那不过是一时的同情，你以为你们真的会有什么结果吗？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赫，一个姨妈，一个侄女，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到底想要什么……”

“啪”“啊”我看见林国俏丽的脸骤然失，随后觉到自己的手上一阵辣辣的，有几秒钟都没反应过来。有生以来，我一次扇了一个人耳光。没想到，还是个女人。没想到，还是林国栋的。

门在林国的后“膨”地一声关上了，楼梯间里回响着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慢慢远去了。

我木木地走到客厅沙发前，一扑垫里，大声哭了起来。

小阿姨久久地抱着我。

“都是阿姨不好。”她说。

我摇摇。天黑下来，我们谁都没有去开灯，只是默默地抱着，坐在沙发上。我的手到小阿姨背上突的肩胛骨，突然意识到，她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人。

“我不会再跟他来往了。”我说。

第二天，小阿姨带我去医院，她着大大的墨镜，在楼下的大厅里，我看见了方，今天她穿整齐，蓝白条衬衫和仔，发也新过了，脸上修饰一下，看上去和小阿姨居然很有几分相像。

“你们从那儿坐电梯上楼，到802号会议室，”她拉着方的手，“拜托你了。”然后叮嘱我，“到了上面，一切听方的。就是走个形式，不要害怕。”

我跟着方走电梯，小阿姨对我挥挥手，“去吧。”

在电梯的镜里，方和善地对我微笑，“不怕，就照我们商量好的说。”

大会议室里有很多人，正经危坐，神情严肃。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演示了我的病例，病例上，不知什么时候，偷天换日般，方变成了我的小阿姨陈华。

“谢谢，谢谢各位医生，谢谢各位专家！”方十分镇定，我的手却从到尾一直在膝盖上发抖，最后不得不把它们藏到后。

第七节

我们回到楼下，小阿姨坐在候诊室的长椅上，看见我们，立刻站了起来。

“一切顺利。”方说。

“谢天谢地！”小阿姨在前画了个十字，欣喜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