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天，小阿姨一直在找林医生，她迟疑了很久，终于决定给他家里打电话，可是他家里的电话总是没有人接。

“说明你的求生意志很，到不愿意被欺骗。”

“无论医生还是药，主要目的都是帮助病人自的机，求生的意念超过自欺欺人，很难预料结果到底会怎么样，”郭医生久久地看着我，“我曾经有个病人，是个老太太，来的时候，我说她只有几个星期生命了，但她活了整整八个月，因为她的孙突然遇到车祸，在医院里一直昏迷不醒，后来，她的孙死了，知消息的当天晚上，她也就死了。”他意味长的说，“知吗，信念对于人的作用是很奇妙的。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断言一个病人能活多久。”

小阿姨生病了。

“化疗会损伤肾脏吗？”一个问题突然从我嘴里蹦来。

“贵人多难，”她常常这么说，“你和我家小燕命里都是贵人，所以会生病，像我这样，拉拉，吃不饱穿不好，手停就停，可就是几十年不生病，‘她给我洗，，梳一个很好看的发髻，”越是生病，人越是要打扮得神……唉，我说你个姑娘怎么这么漂亮，我家小燕将来啊长成你这样，我挑小女婿都要挑！“

“莫瞎想，警察抓人，法官判罪都要讲证据的，林医生啥

“你说林医生也能够会不会被抓起来了？”小阿姨靠在床，喃喃地问。

“那说明什么？”

我走郭医生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病房，躺回床上，旁边柜上放着木鱼带来的dvd机和碟片，最上面一张，是恰克飞鸟和崎骏合作的《onyourmark》。那是我最喜的一首歌。

“有些化疗药可能导致肾小上细胞坏死，变，间质，肾小扩张……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没有理由为了害怕伤害肾脏而不化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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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是个朴实而韧的女人，小阿姨一病倒，她不由分说地接手了一切，带着林医生写的信和材料领我去另一家医院办理手续，开始血透。第一次血透的时候，她陪着我，目睹完那个十分痛苦的过程，她的睛红红的，“姑娘，我是真想把个肾给你啊。”平时她为我们饭洗衣服，加上照顾她自己的女儿，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竟然还不知从哪里来一本有关肾脏病人药膳调理的谱，对着厨房间幽暗的灯光仔细地看。

第十四章

郭医生这番推理让我几乎到可笑，“那又怎么样？”

“有可能。”过一生。

我看着屏幕上那两个战警历经艰险终于救天使，带着她回到人类世界，小天使对着天空展翅的那一刻，低下看了看，一个战警在她手上亲吻了一下，而另一个，只是对她温柔地眨了眨睛，目送小天使在空中远去，光里，在自己脸上投下小小的影。而我知，他她，多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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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治了。而你，来问我了。”

“什么影响？”

这个地方，是方帮着找的，就在她家楼下的一个单元，主任买了新房，旧房租，价钱很便宜，只是离市区很远。方执意要把小阿姨和林医生的钱退给我们，小阿姨不肯收，她叹气，依旧把钱放在床柜上，“我的娃是需要钱看病，可是你这个姑娘更需要钱哪。”

那天，我们在凌晨搬家，碰到一场大雨，一路辗转过来，当天晚上，她就开始咳嗽，方给炖了的红糖生姜汤，要她好好休息，可是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安稳，半梦半醒间，嘴里说着胡话，凌晨时突然大叫起来：“林医生，林医生！”然后坐起来，拉着被，“不行，不行！”等天亮了，不顾方的劝阻，又去了，那天，一整天都下着瓢泼大雨，傍晚时分，小阿姨回来，一门就坐在地下，发漉漉的，脸上的，不知是雨还是泪。然后她就病倒了。